他說都在霧裡呆了一分多鐘也沒有要散的跡象，反而越來越濃。
難道這不是健忘是老年痴呆，還是當年那把火把永和居腦子燒出了問題，所以記憶出現了混。
江楓在屋裡通常是站著不的，但這一次的霧實在太過詭異，比上次孫茂才的記憶還要詭異，江楓開始四走。
然後他就聽見了聲音，順著聲音的方向走去，聲音越來越清晰，是江承德的聲音。
“彭師傅，昨天可能是我太莽撞了，回去之後我又仔細想了想，我覺得咱們可以……”
聲音消失，像是突然往前跑了一樣，江楓連忙加快腳步向前走去，追逐消失的聲音。
“彭師傅，如果您不放心的話，咱們可以先從流開始，我昨天又……”
再跑。
“彭師傅，我這裡有一個新想法，您看看……”
繼續。
“彭師傅，您要不考慮一下……”
不要停。
“彭師傅……”
“……”
江楓覺得自己累極了，他開始大氣，開始流汗，開始覺得吃力，這是他第一次在記憶裡有如此真實的覺。雖然迷霧之中什麼都看不見，但江楓覺得他剛才奔跑的過程就是在不停地推開一扇又一扇的大門，每扇大門裡都是江承德對彭師傅的勸說，一天又一天，每一段奔跑都是時間的流逝。
他沒有辦法判斷方向，看不清前路，甚至不知道自己跑了多路，只能憑著覺向前跑，拋棄一切判斷，完全憑著覺，追逐那一段一段斷斷續續從不說完的話語。
終於，江楓覺得自己有點跑不了。
他能聽到的話語越來越短，最開始可能還有完整的句子，後來變了大半句，半句，小半句，幾個字，到最後甚至只有幾個連字都不是的音。
江楓停下來大口地氣。
他太累了，從來沒有這麼累過，他覺自己都要跑岔氣了。
“江師傅，你到底想要什麼？”這是彭長平父親的聲音，在前方，江楓邁開踉蹌地向前走了幾步，累的直打抖。
但他還是在向前走，彷彿要追逐什麼東西。
他都不知道為什麼自己還要往前走。
他知道江承德這一句句彭師傅為的是追求自己心中想要的，為的是流，是學習，是證道。
可他為了什麼呢？
他只不過是一個看客，甚至是看都看不見，只能聽，聽又聽不全，在一片霧裡面，他到底是為什麼在跑？
江楓覺得他一定是在為了一些東西，一些莫名其妙的和這一切都沒有任何關係的東西。
“你說，這不是學習，也不是請教，是流。你說你不會把學到的任何菜品在泰樓中出售，你都願意把江氏參羹拿出來做換，可是學了又不會用，那你為什麼要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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