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單純的震撼,而是一種近乎本能的確認——
來到這裡,並不是偶然。
沒說話,只是在漫天飄落的桃花裡走上前去。
然後,緩緩屈膝,跪了下來。
……
白玉祭壇上,桃花如雨般紛紛揚揚地飄落。
姜酒在那古樸的團上剛剛跪下沒多久,連膝蓋都還沒完全到團的涼意,周遭的空氣便毫無預兆地發生了一陣奇異的扭曲。
就像是平靜的湖面被投了一顆石子,前方的空間盪開了一圈圈眼可見的明漣漪。
接著,在紛紛揚揚的花瓣之中,一個虛幻修長的影,毫無徵兆地在面前緩緩顯現。
那人穿著一襲古老的,不知是什麼材質織就的長袍,袂在沒有風的祭壇上無風自。
姜酒下意識地抬起頭,想要看清這道虛幻影的臉,可是那張臉卻像是被一層極其濃郁的白霧死死覆蓋了一般。
無論怎麼眯起眼睛,怎麼調的異能去知,視線一旦及那團白霧,就像是陷了無盡的虛空,本看不清任何五的廓。
甚至看得久了,眼底還會傳來一陣細微的刺痛。
沒等姜酒想明白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一聲好聽到本無法用人類語言去形容的聲音,彷彿越了千萬年的時,輕輕地在耳邊響起。
“你來了,我等了你好久。”
那聲音不辨男,雌雄莫辨,卻著一種洗盡鉛華的空靈與包容。
姜酒愣愣地跪在團上,仰頭著那道白霧覆面的影,冰藍的眼眸裡滿是錯愕:“您……在等我?為什麼?”
恍惚間,姜酒好似聽到了一聲極其輕的笑聲。
那笑聲中似乎夾雜著無數的歲月滄桑,又帶著一如釋重負。
“這就說來話長了。”
虛幻的影微微低頭,白霧後的目彷彿實質般落在了姜酒的上:“我知道你如今來找我是為什麼。
但天地濁氣、神明之劫,這些因果只靠言語,我沒辦法完全告訴你。
只能讓你,親眼看一下我的記憶了。”
話音剛落。
那道虛幻的影便輕輕一揮袖。
“嗡——!”
姜酒只覺得大腦猛地一震,一無法抗拒的龐大吸力瞬間攥住了的靈魂!
眼前的一切——白玉祭壇、青銅巨門、古老桃樹,全都在這一刻崩塌無數的影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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