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法子毒無比,本不是用來救人的,而是用來催產牲口的!
人要是這麼折騰,臟都得被顛碎了,就算孩子能出來,大人也絕對活不!
可陳老二一個莊稼漢子,哪裡懂這些.
他只聽他娘說得信誓旦旦,一時間竟有些猶豫了.
或許……娘說的有道理?
就在他遲疑的瞬間,一道清亮的聲在他後炸響!
“!你是想害死我娘嗎!”
陳從他爹後衝出來,小小的軀擋在前面,憤怒地指著陳王氏.
“你說的那是什麼狗屁辦法!那是村裡給生不出來崽子的母豬催產用的法子!”
他環視一圈,故意提高了音量,好讓左鄰右舍都能聽見.
“我記得清清楚楚!前年,村東頭最窮的王麻子家,他媳婦難產,就是聽了不知道哪個天殺的出的餿主意,用了這個法子!結果呢?孩子沒出來,大人當場就大出死了!一兩命!”
“,你現在讓我娘也用這個法子,安的是什麼心!”
此言一齣,院子裡瞬間一片死寂.
陳老二如遭雷擊,整個人都僵住了.
他緩緩低下頭,看著懷中面無人.只剩一口氣的妻子,再抬起頭,看向自己那面不改的親孃,一顆心,寸寸冰.
他想起了這些年,自己像頭老黃牛一樣,天不亮就下地,天黑了才回家.
掙來的每一個銅板,都老老實實上,供養著大哥讀書,補著三弟一家.
自己和妻兒,一年到頭連件新服都捨不得做,吃的都是最差的.
他從沒有過一句怨言.
他以為,只要自己足夠勤快,足夠孝順,就能換來家和萬事興.
可到頭來,在他媳婦命懸一線的時候,他的親孃,竟然連一點救命錢都捨不得出,甚至還想用對待牲口的法子,要的命!
“娘……”
陳老二的聲音嘶啞得不樣子,裡面浸滿了無盡的失和悲涼.
“這些年,我陳二在家任勞任怨,大哥和三弟的嚼用,哪一分不是我從地裡刨出來的?我何曾藏過一文私房錢?”
“難道……難道我拼死拼活掙回來的這一切,連給我媳婦換一條命的資格都沒有嗎?”
說完,他再也不看陳王氏那張錯愕又惱怒的臉,抱著周蘭花,邁開大步,瘋了一樣向院外衝去!
“哎喲!哎喲喂!反了天了!兒子打娘了!”
陳王氏反應過來,立刻一屁坐到地上,拍著大哭天搶地地嚎起來,試圖用孝道的大山把陳老二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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