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兒子失魂落魄的模樣,方夫子心中輕輕一嘆.
他出寬厚的手掌,了方定山茸茸的腦袋.
這孩子的天資,他這個做父親的再清楚不過.
愚鈍談不上,卻也絕非聰穎.
想追上陳那種彷彿天生宿慧的妖孽,無異於痴人說夢.
但,讀書一定要出人頭地嗎?
只要兒子能像現在這樣,保持一顆向學之心,為人善良敦厚,將來繼承自己這間小小的私塾,安穩一生,便已是他最大的心願了.
“定山.”
方夫子溫聲道,“你最近的進步,為父都看在眼裡.”
“罰抄之時,坐得比以前穩當多了,這便是心靜了.”
“心靜,則學問自來.只要勤學不輟,未必就沒有參加縣試的那一天.”
一番話,說得方定山眼眶一熱.
爹……從沒這麼溫地誇過自己.
陳也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定山,你忘了?咱倆可是說好了要一起讀書的.我走快了,你可得趕跟上.”
“嗯!”方定山用力點頭,小胖手攥了拳頭,重新燃起了鬥志,“老大,我一定努力!”
“好!有志氣!”
方夫子見狀,心中甚,豪頓生,“既然如此,多說無益!今日午間,我便提前為你們開講!就講《大學》首章:大學之道,在明明德,在親民,在止於至善.”
“此乃科舉破題立意之基,你們且聽好!”
……
午時已過,暖高懸.
學堂外,陸續有三三兩兩的孩嬉鬧著回來,準備下午的課.
盧小江和趙侯一前一後踏進學堂,一眼就看到了端坐在座位上的陳和方定山.
兩人頓時一愣.
盧小江幾步湊上前,滿臉疑:“老大,你怎麼在這兒?定山,你怎麼也沒回家?”
下溪村的私塾,學生大多來自本村和附近的杏花村.
陳家雖不算遠,可午休時間的,一來一回也就沒了.
一般來說,可不會比自己家馬車跑得快先到了私塾.
這枯燥的課業,躲都來不及,怎麼還趕著趟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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