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東宮出來的時候,己經快到晌午了。
太高高地掛在天上,照得地上的積雪有些晃眼。
陳眯了眯眼睛,覺自個兒就像是從一場大夢裡醒過來一樣,渾的骨頭架子都痠疼得厲害。
他沒急著出宮回家,而是拐了個彎,往太醫院的方向走去。
昨晚那種“避穢”己經用完了,他得去太醫院“借”點東西,順便把這利益同盟給坐實了。
太醫院的值房裡,氣氛有些沉悶。
劉院使帶著幾個太醫正圍坐在一起,桌子上放著陳昨晚上去的那兩個空瓷瓶,還有那一小包大蒜藥渣。
幾個人大眼瞪小眼,誰也沒研究出個所以然來。
“這味兒……確實是衝了點。”
一個太醫著鼻子,一臉嫌棄地說道,“就這玩意兒,真能治太子的病?”
“治不治得好先兩說,反正昨晚太子是緩過來了。”
劉院使沒好氣地說道,“皇上的態度你們也看見了。”
“咱們現在要是還端著架子,那就是跟皇上過不去,跟自個兒腦袋過不去。”
正說著,外頭小太監通報:“翰林院陳修撰到——”
幾位太醫趕站起來。
這會兒的陳,在他們眼裡那可不是什麼只會弄大蒜的小孩子了,那是皇上面前的紅人,是剛剛扳倒了平原君的狠角。
“哎呀,陳狀元!什麼風把您給吹來了?快請坐快請坐!”
劉院使那張老臉上瞬間堆滿了笑容,熱地迎了上來。
陳臉上掛著那種標誌的謙遜笑容,一進門就先拱手作揖。
“劉大人,各位老大人,晚生這廂有禮了。”
他這客客氣氣的模樣,讓太醫們心裡頭都舒坦了不。
“晚生這剛從皇上那兒過來。”
陳坐下後,也沒繞彎子,開門見山地說道,“皇上吩咐了,讓晚生接著配製那種‘避穢’,給太子殿下用。”
“這不,晚生手裡缺些藥材,特意厚著臉皮,來跟各位大人求援來了。”
劉院使一聽這話,眼睛頓時亮了。
這可是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啊!
“陳狀元太見外了!都是為了太子殿下的,什麼求不求的。”
劉院使拍著脯保證道,“你需要什麼藥材,儘管開口!只要咱們太醫院藥庫裡有的,儘管拿去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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