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抓起桌上僅剩的一個茶杯,狠狠地摔在地上。
“啪!”
清脆的碎裂聲,在死寂的書房裡迴盪。
“來人!”
平原君怒吼一聲。
一個管家模樣的下人戰戰兢兢地走了進來,跪在地上不敢抬頭。
“去!給我查!查這個陳的底細!查他家裡還有什麼人!查他以前都幹過什麼事!”
“我就不信,他個泥子出的小子,屁能有多幹淨!”
“只要讓我抓住一點把柄……哼!我要讓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
在家休整了一天,大年初一,陳便銷假回到了翰林院。
剛踏進翰林院的大門,陳就覺氣氛有點不一樣了。
往日里,那些個老翰林們見了他,雖然面上客氣,但眼神里總著看年輕後生的輕視,甚至還有點等著看笑話的意思。
可今兒個,他這一路走來,只要是遇到了人,不管是品級比他高的學士、侍讀,還是跟他平級的修撰、編修,甚至是那些剛進館的庶吉士,一個個那是大老遠就停下腳步,恭恭敬敬地拱手作揖,口稱“陳大人”。
就連那個一首看他不順眼、找茬的嚴教習,今兒個在庶常館門口見了,也是破天荒地主打了個招呼。
那張萬年不變的苦瓜臉上,竟然生生地出了一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陳修撰,早啊!氣不錯!”嚴教習拱了拱手。
“嚴大人早。”
陳微笑著回禮,那態度跟往常一樣,謙遜有禮。
他當然知道這一切的變化,都是因為東宮那晚的事兒。
現在的他,不再是那個任人拿的新科狀元了,而是救了太子的功臣,是皇上面前的紅人,更是連平原君那種老牌勳貴都敢剛的狠角。
這幫子最會見風使舵的場老油條,自然知道該怎麼對他。
走進庶常館,正在埋頭苦讀的同年進士們,一見他進來,立刻齊刷刷地站起來行禮。
“陳兄!你可算回來了!”
謝映第一個迎了上來,那臉上的笑容那是真誠得不能再真誠了,“這幾天沒見你,大家夥兒都惦記著呢!”
“是啊是啊!陳兄這次進宮,可是立了大功了!”
另一個秦川的進士也湊了過來,一臉的羨慕和佩服,“聽說陳兄是用格之理救了太子殿下?這可是咱們讀書人的榮耀啊!”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把陳圍在中間,那一個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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