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薇婭適時地介面,聲音溫和：“是的,香料街的味道雖然混雜,但很有趣.還有賣東方綢和珠寶的店鋪.”說著,看了眼塞芙琳娜上樸素的亞麻.
艾莉婭更直接,挪到塞芙琳娜邊,好奇地看著手腕上的銀鐲：“你這個鐲子上的花紋好特別！是狼嗎？我們羅馬工匠也會雕狼,但樣子不太一樣.羅馬的狼更……嗯……威風？”試圖用自己活潑的方式拉近距離.
塞芙琳娜下意識地用另一隻手輕輕覆住銀鐲,指腹挲著上面古老的狼形符文.這是與故土.與家族最後的有形聯絡.
面對艾莉婭明亮的綠眼睛和毫無惡意的詢問,冰封般的表似乎有了一極其細微的鬆.
“是……狼,布里甘特的守護之靈.”的解釋簡短,但畢竟開口了.
“守護之靈？聽起來很厲害！”艾莉婭興致,“就像我們的鷹一樣？陛下的旗子上就是鷹！”指向轎廂外飄揚的鷹旗.
羅曼看著三個孩之間這略顯生但總算開始的對話,覺得氣氛似乎緩和了一點點.他眼珠一轉,決定再加點“樂子”.
“聊天沒意思,我們來玩個遊戲怎麼樣？”他坐直,臉上出那種“老子又有好主意了”的興表.
莉薇婭和艾莉婭都好奇地過來,塞芙琳娜也微微抬眼.
“很簡單,猜謎！或者說…猜‘真假’.”羅曼手,“我說三件關於我……呃,關於羅馬或者我自己的事,兩件是真的,一件是假的.你們來猜哪件是假的.猜對了有獎……嗯,獎今晚的烤鵪鶉優先挑選權！猜錯了嘛……”他壞笑一下,“就給我捶背一刻鐘！”
艾莉婭立刻歡呼：“好啊好啊！陛下不準耍賴！”
莉薇婭也抿微笑,顯然覺得這個遊戲無傷大雅,甚至能調節氣氛.
塞芙琳娜沒有表態,但目落在羅曼上,似乎在靜靜等待.
“聽好了啊,”羅曼清了清嗓子,豎起第一手指,“第一件：老子加冕那天,元老院送我的黃金桂冠,有足足五斤重,戴得我脖子疼了三天.”他誇張地後頸.
豎起第二手指：“第二件：我在羅馬的皇宮裡,有一個秘收藏室,裡面放滿了從那六個……咳,從我養們那裡‘沒收’來的稀奇古怪的東西,包括老五卡莉十歲時試圖用來炸廚房的‘魔法末’罐子.”
接著是第三：“第三件：不列顛有一種藍的小花,只在鷹丘堡那樣的高地上開,摘下來泡茶喝,能讓人夢見最想見的人.這是我來之前,一個高盧商人告訴我的.”
他說完,好整以暇地看著三位孩：“來,猜吧,哪件是假的？”
艾莉婭眨著大眼睛,立刻搶答：“第二件是假的！哪有那麼神奇的收藏室！陛下肯定是騙人！”
莉薇婭則沉了一下,灰藍的眼眸裡閃過思索：“第一件…五斤重的純金桂冠,雖然彰顯尊貴,但似乎過於沉重不便.第二件…符合陛下的格.第三件…像是民間傳說.我猜第一件是假的.”
兩人都看向塞芙琳娜.
塞芙琳娜似乎沒料到會被詢問,看了看羅曼帶著笑意的眼睛,又垂下眼簾,聲音很輕但清晰：“……第三件.布里甘特的山上……沒有那種藍的花,高地的花多是石楠……紫或白.能致夢的……是某些蘑菇,但祭司嚴令止採摘.”
羅曼驚訝地挑挑眉,沒想到塞芙琳娜會如此認真地從悉的角度分析.
他哈哈大笑,用力一拍大：“好！塞芙琳娜說對了！第三件是老子瞎編的！什麼夢見最想見的人…真要那麼靈,老子早摘一堆回去試試能不能夢見那六個丫頭變回小時候的乖模樣了！”
他笑著宣佈：“所以,艾莉婭猜錯了,今晚的鵪鶉沒得挑,還得給我捶背！莉薇婭也錯了,一起捶！塞芙琳娜……嗯,猜對了,獎勵……除了優先挑鵪鶉,再允許你問我一個關於羅馬的問題,只要不涉及軍國機,老子知無不言！”
艾莉婭哀嚎一聲,撲過來假意捶打羅曼的肩膀：“陛下欺負人！那花說得跟真的一樣！”莉薇婭也無奈地笑著,輕輕替羅曼起另一邊的肩膀.
塞芙琳娜看著眼前笑鬧的場景,尤其是羅曼那副得意又無賴的樣子,冰封般的臉上,角似乎極其細微地.幾不可察地向上牽了一毫米.
那不是一個笑容,甚至連微笑都算不上,更像是因為眼前過於鮮活甚至有點稚的場景,而帶來的.一本能的.微弱的反應.
恰好掠過淡金的睫,在蒼白的臉頰上投下細碎的影,那瞬間的生,竟讓一直留意著的羅曼怔了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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