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軍營地設在港口後方一片背風的橡樹林邊.
雖然只是臨時過夜,但“天穹之鷹”的工兵團依然展現了驚人的效率：營牆.壕.哨塔.道路……一個標準野戰營地該有的,一樣不.
甚至還在營地中央清理出了一片相對平整的區域,搭建了皇帝的行軍大帳和附屬設施.
其中就包括一個……臨時浴室.
那是用防水帆布和木架搭的簡易帳篷,部鋪了木板防,中央挖了一個淺坑,坑裡鋪著防水的油布,形一個大號“浴盆”.
熱水是從營地火灶燒好後,用水桶提進來的,雖然簡陋,但在長途行軍後,這已是奢侈.
羅曼走進浴室帳篷時,裡面已經水汽氤氳.
三盞油燈掛在帳篷支架上,昏黃的線被水汽折.散,讓整個空間籠罩在一層朦朧的暈中.
空氣中瀰漫著熱水的蒸汽味,還有淡淡的草藥香氣,那是莉薇婭加在熱水裡的舒緩草藥.
三位已經在裡面了.
莉薇婭和艾莉婭穿著簡單的丘尼卡,那種洗澡時穿的襯,薄而寬鬆,沾水後會半明,但此刻水汽濃重,倒也看不真切.
們正在除錯水溫,往“浴盆”里加最後幾桶熱水.
塞芙琳娜則站在帳篷角落,上還穿著那件天青綢長袍,手裡抓著一件準備好的亞麻襯,碧藍的眼眸裡滿是侷促和不安.
洗澡.
對來說,這原本是件再普通不過的事.
在北境,部落裡的人會在河湖中沐浴,或在木屋裡用大木桶洗.那是自然的.私的.甚至帶著某種儀式的事.
但在這裡,在這個狹小的帳篷裡,和另外三個人一起……
而且其中還有一個男人.
這完全超出了的認知和理解.
“水溫差不多了.”莉薇婭試了試水,轉頭對羅曼說,“陛下可以浴了.”
的聲音平靜如常,彷彿眼前的一切都再自然不過.
灰藍的眼眸在水汽中顯得更加和,深黑的捲髮有幾縷被蒸汽打溼,在臉頰和脖頸上.
羅曼點頭,開始解上的.
這不是什麼需要避諱的事,在軍營裡,在行軍中,在有限的條件下,某些禮儀和矜持必須讓位於實用.
他下赭紅皇袍,疊好放在一旁的木架上,然後是裡層的亞麻襯.皮甲.護脛……
很快,他只剩一條簡單的亞麻短,步“浴盆”.
熱水瞬間包裹,溫度恰到好,微微燙,但不至於難以忍.他滿足地嘆了口氣,向後靠在浴盆邊緣,閉上眼睛.
“莉薇婭,肩膀.”他簡單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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