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為哥哥被編輔助部隊,是一種貶低,一種辱,一種將不列顛戰士當作炮灰的冷酷算計.
但現在羅曼說,這是為了保護他？
“為什麼……”輕聲問,“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
羅曼笑了.那笑容很淡,幾乎看不見.
“因為你應該知道.”他說,然後轉,走向指揮台前方,“而且,一個好的統帥,要懂得讓每個棋子發揮最大價值,哪怕是不那麼聽話的棋子.”
他抬起手.
傳令兵立刻吹響號角.
低沉悠長的號聲響徹港口,在白懸崖間迴盪.
鷹擊海峽
“起錨——！”
“升帆——！”
“槳手就位——！”
命令如波浪般在艦隊中傳遞.
運輸艦的巨型船錨被絞盤緩緩拉起,海水從錨鏈上嘩啦淌下.方形的亞麻主帆在桅杆上展開,被海風鼓滿,發出沉悶的轟鳴.
槳手們坐在下層甲板的槳位上,隨著鼓點開始划,不是全速,而是穩定的巡航節奏.
利布林尼亞戰船如獵犬般率先駛出港口,它們輕快地在運輸艦周圍穿梭,船首劈開灰藍的海水,留下白浪痕.
“鷹翼號”緩緩調轉船頭,面向東方.
羅曼站在指揮台最前方,赭紅皇袍在風中如戰旗般飄揚.
他的背脊得筆直,雙手按在欄杆上,目鎖定遠方的海平面.
那裡,高盧的海岸線還藏在晨霧中,但已經可以覺到大陸的氣息.
艦隊開始移.
十二艘運輸艦排三列縱隊,每列四艘,間距保持穩定.
二十艘戰船在兩翼和前後護衛,形一個移的菱形陣型.
從高空俯瞰,這支艦隊就像一柄巨大的鋼鐵楔子,正緩緩刺多佛爾海峽的心臟.
海水在船兩側分開,翻滾,形綿長的白航跡.海鷗在桅杆間盤旋鳴,偶爾俯衝下來,叼起被船槳驚起的小魚.
風漸漸大了.
深秋的海峽風浪本就不小,今日更是如此.
海浪從北方湧來,撞擊在船上,濺起鹹溼的飛沫.運輸艦開始輕微搖晃,甲板隨著波浪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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