旗艦“鷹翼號”的中央,被臨時改造皇帝行轅的艙室溫暖如春.
厚實的羊地毯吸收了甲板大部分的搖晃,固定在牆角的青銅炭盆裡,銀炭無聲燃燒,散發著松木的清香,驅散了海上特有的溼冷鹹腥.
幾盞橄欖油燈掛在艙壁,穩定和的暈填滿了空間.
這裡的氣氛與甲板上繃的備戰狀態截然不同.
塞芙琳娜正坐在羅曼的上.
仍穿著那深藍的“夜空”綢長,但此刻領口的繫帶鬆開了些,出一小截緻如玉的鎖骨.
經過兩日航行,最初那種冰封般的疏離,似乎被船艙持續不斷的暖意.食香氣以及某種無形的氛圍,悄然融化了一層薄殼.
不再像最初那樣僵,雖然依舊保持著貴族式的優雅坐姿,但脊背已經微微放鬆,倚靠著羅曼的膛.
左手拿著一隻銀盤,裡面盛著洗淨的.來自南高盧的深紫葡萄,右手拈起一顆,正小心地.略顯笨拙地剝去薄皮,然後遞到羅曼邊.
作依舊帶著新學者的生,但已無最初明顯的抗拒.
碧藍的眼眸低垂,專注於指尖那顆飽滿的果實,長睫在燈下投出扇形的影,遮住了眼底大半的緒.
羅曼半躺在一張鋪著厚實熊皮的寬大座椅裡,赭紅皇袍隨意敞著,一隻手鬆松地環在塞芙琳娜纖細的腰肢上,著綢下軀逐漸回暖的和溫順.
他張口含住遞來的葡萄,舌尖不經意掠過微涼的指尖.
塞芙琳娜的手指幾不可察地輕了一下,迅速收回,耳泛起一極淡的紅暈,但面上依舊維持著平靜.
“嗯,這葡萄甜.”羅曼嚼著,滿意地眯起眼,另一隻手也沒閒著,正有一下沒一下地著趴在他另一側扶手上艾莉婭的金髮.
艾莉婭今天穿了鵝黃的紗,像只慵懶的貓咪蜷在那裡,下擱在扶手上,碧綠的眼睛半睜半閉,著皇帝的.
偶爾會拿起旁邊矮几上的銀壺,為羅曼手邊的空杯斟滿加香料的熱葡萄酒,作稔自然.
“陛下,高盧南岸的葡萄總是最好的,足嘛.”艾莉婭的聲音帶著點憨的睡意,“等到了羅馬,讓莉薇婭姐姐用它們釀新酒,肯定比這個還好喝.”
莉薇婭則跪坐在矮几另一側,正用一把小銀刀仔細地將一塊酪切均勻的小塊.
穿著菸灰的家居長,長髮鬆鬆挽起,幾縷碎髮垂在頸邊,神溫婉專注.
聽到艾莉婭的話,抬眸微微一笑,灰藍的眼睛在燈下漾著:“就你饞.陛下,嚐嚐這個,是昨天從布林迪西補給船上來的山羊酪,配蜂很香.”
用銀叉叉起一小塊沾了金黃蜂的酪,也遞到羅曼邊.
羅曼來者不拒,一邊著兩位舊日奴的侍奉,一邊品味著新“貢品”生卻努力的學習.
艙室裡瀰漫著葡萄的甜香.葡萄酒的醇香.酪的香,還有們上若有若無的.混合了油與溫的暖香.
氣氛慵懶.愜意,甚至帶著幾分旖旎,彷彿這不是在奔赴戰場的旗艦,而是在某個行宮別苑的午後.
就在這時,艙門外傳來輕微的腳步聲,隨後是衛兵低聲音的詢問和回應.
厚重的橡木門被推開一道隙,第一千夫長馬庫斯.瓦羅那張帶著刀疤.慣常嚴肅的臉出現在門口.
他顯然沒料到會看到這樣一幅景象,皇帝左擁右抱,新來的北境正坐在陛下懷裡餵食,艙溫暖馨香得與外甲板的寒風凜冽恍如兩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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