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高點要佔,但別武.派兩個百人隊,換上輕甲,以‘協助防務.展示羅馬善意’的名義上去.倉庫……”
他頓了頓,手指在圖上敲了敲,“讓卡西維拉烏斯的兒子,布倫努斯,帶他的不列顛輔助隊去‘拜訪’.同是北地蠻族……哦,我是說,同是北地勇士,好說話.讓他們用皮和金銀‘換’一些給養,態度要好,價錢可以給足.”
馬庫斯快速記錄著:“是,陛下.那主力軍團登陸後的集結地點……”
“這裡,這片河谷.”羅曼的手指移到港口後方的一片區域,“避開汐溼地,工兵團第一時間搭建浮橋和臨時碼頭.告訴弗拉維烏斯,我要在三個時辰,讓所有重灌備上岸.”
“遵命.還有,關於後續補給船隊的護航……”馬庫斯繼續彙報.
整個過程中,羅曼的狀態切換得行雲流水.
他時而側頭接艾莉婭遞來的酒,時而在莉薇婭的提醒下品嚐不同的酪,時而甚至低頭,用了塞芙琳娜為了喂他葡萄而湊近的.散發著淡淡皂角清香的手腕,惹得又是一陣細微的慄和耳泛紅.
但他的思維從未離開軍務.
每一個指令都清晰果斷,對距離.時間.兵力配置的考量準得令人咋舌.
他甚至在馬庫斯提到某可能存在的淺灘時,隨口糾正了一個數據誤差,那是他多年前翻閱某份高盧地理報告時記下的細節.
馬庫斯最初的拘謹漸漸被悉的.對皇帝軍事才能的敬佩所取代.他全神貫注地記錄.確認,偶爾提出自己的補充建議.
而三位,也彷彿適應了這種奇特的氛圍.
莉薇婭依舊溫而高效地準備著食和酒水,確保皇帝的需求不被中斷,艾莉婭則像只真正的小貓,安靜地依偎著,只在需要斟酒時一下.
塞芙琳娜最初的不安慢慢平息,雖然依舊害,但餵食的作逐漸流暢,甚至開始學會觀察羅曼在思考時微微蹙眉的習慣,在他停頓的間隙,適時遞上水果或清口的蜂水.
艙室的空氣似乎分了兩層.
一層是溫暖.甜膩.帶著相親般微妙電流的私氛圍,另一層則是冷靜.確.充滿鐵算計的軍事謀劃.兩者在羅曼上奇異而和諧地融著.
“……大致如此.登陸後前三天,以穩固灘頭.蒐集報為主,暫不深.”
羅曼最終總結,拿起艾莉婭遞來的熱巾了手,“告訴各千夫長.百夫長,管好士兵,我們是‘應邀’來平定高盧叛的王師,不是來劫掠的匪幫.紀律,比什麼都重要.”
“明白,陛下!”馬庫斯肅然應道,捲起了羊皮紙.他再次行禮,準備告退.
“等等.”羅曼住了他,臉上又浮現出那種玩味的笑容,“馬庫斯,別一副苦大仇深的樣子.回去也跟弟兄們說,等灘頭站穩了,我請所有人喝高盧的好酒,前提是,別給我惹事.”
馬庫斯臉上的刀疤了一下,最終化為一抹無奈又帶著點暖意的笑容:“是,陛下.我會傳達的.”
他再次行禮,這次轉離開的步伐輕鬆了許多.
艙門重新關上,隔絕了外部世界的寒風與號角.
羅曼長長舒了口氣,整個人重新陷進熊皮座椅裡,環著塞芙琳娜腰肢的手了,將更往懷裡帶了帶.
“好了,正事談完.”他低頭,看著懷中依舊微紅的耳廓和低垂的眼簾,輕笑一聲,“塞芙琳娜,你哥哥布倫努斯,很快就會有事做了.你覺得他能辦好這趟‘差事’嗎?”
塞芙琳娜抬起頭,碧藍的眼眸對上羅曼帶著笑意的眼睛.
沉默了片刻,才輕聲但清晰地說:“哥哥……他擅長狩獵和談判.只要……只要目標明確,他能做好.”
沒有為哥哥打包票,也沒有怯懦地推,而是給出了一個基於瞭解的.客觀的評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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