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耳曼尼亞行省邊境.
第七“克勞狄”軍團駐地,被士兵們私下稱為“霜牙堡”的永久要塞,在十月底的寒風中巍然矗立.
與南方那些用石灰岩和磚塊建造的羅馬要塞不同,霜牙堡幾乎完全用木材和夯土築,不是技落後,而是極端嚴寒下,石材容易凍裂,木材反而更韌.
巨大的冷杉原木被削尖後深深打凍土,構高達四丈的外牆,牆頂設有帶頂蓋的步道,防止哨兵被暴風雪直接吹落.
牆外挖著兩道壕,底滿尖木樁.
不是為了防止敵軍攀爬,而是為了在冬季凍後,形天然的冰刺陷阱,任何試圖越過的人,都會在的冰面上失去平衡,墜落刺穿.
要塞上空,一面黑底銀紋的軍旗在寒風中獵獵作響.
旗幟中央是冰稜環繞的鷹徽,邊緣繡著細的雪花紋路,第七軍團的“寒霜旗”.
三年了,這面旗幟一直在這片被羅馬人視為文明盡頭的苦寒之地,像一顆釘凍土的鋼釘.
此時正值黃昏.
最後的天從鉛灰雲層隙中下,將雪地染一片病態的暗紅.
風捲著細雪,在堡壘外的曠野上形一道道流的白霧帶,如同死神的呼吸.
一支二十人的小隊正從北方返回.
騎士們披純白偽裝斗篷,斗篷下是第七軍團標準的黑複合防寒甲,口的雪花紋章被刻意塗暗,避免反.
為首之人形異常單薄,幾乎要被斗篷完全裹住.
塞拉.尤利烏斯勒住馬的韁繩,在霜牙堡大門前五十步停下.
沒有立刻下馬,而是先抬起頭.
冰藍的眼眸掃過堡壘外牆,每一垛口,每一段步道,每一面在風中微微晃的防雪簾.
在確認,在離開的這三天裡,這座堡壘是否依然完,是否依然……安全.
然後才抬手,掀開兜帽.
銀灰的長髮傾瀉而下,在寒風中如冰般飄拂.
的臉蒼白得近乎明,睫和眉上結著細小的冰晶,撥出的氣息在空氣中凝白霧.
十六歲的臉龐,卻有著六十歲老兵般死寂的眼神.
“開門.”說,聲音平靜無波,像冰層.
堡壘大門緩緩開啟,是用絞盤和組控制的外兩道包鐵木門.
開門需要四名士兵協力轉絞盤,整個過程沉默.緩慢.帶著機械的確.
塞拉驅鹿,後的十九名斥候無聲跟上.
堡壘部與外部是兩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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