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牙堡中央議事廳,午時.
長桌兩側坐滿了人,空氣裡瀰漫著炭火暖意.羊氈的羶味,以及一種無聲的繃.
左側是第七軍團的軍團.
七名千夫長按大隊序列端坐,黑軍裝筆,雪花紋章鋥亮,每個人面前都攤開一卷蠟板,鐵筆在手,目平視前方,像一排等待指令的戰爭機.
首席副軍團長昆圖斯坐在首位,臉上三道爪痕在昏暗線下更顯猙獰.
右側則是羅曼的遠征軍核心層.
馬庫斯.德西烏斯.蓋烏斯三位千夫長坐得筆直,他們後是工兵團長弗拉維烏斯和幾位輔助部隊的指揮.
布倫努斯也在列,但坐在最末,穿著不列顛風格的皮甲,在一群羅馬軍中顯得格格不.
長桌遠端,另有一排座位.
二十多名日耳曼部落酋長在那裡.
他們穿著各自的傳統服飾,狼皮.熊皮.染的羊斗篷,手指上糙的金銀戒指在火下反微.
與羅馬軍的肅穆不同,這些酋長們神各異,有的目閃爍,有的低頭不語,有的則毫不掩飾地打量著主位上的兩個影.
主位.
那裡並排放著兩把高背椅.
羅曼.奧古斯都坐在左邊,今天沒穿皇袍,只著一深灰行軍常服,外罩磨損的黑皮甲.
他微微後仰,手肘搭在扶手上,指尖無意識地把玩著一枚羅馬金幣,那是他帶來的“紀念品”,張或思考時習慣挲.
塞拉.尤利烏斯坐在右邊.
穿的是全套第七軍團軍團長禮服,黑複合甲外罩銀灰鑲邊的禮儀斗篷,口雪花紋章用銀線重新繡過,在昏暗線下泛著冷.
銀灰長髮一不苟地束在腦後,出蒼白得近乎明的側臉.
坐得筆直,雙手平放膝上,冰藍的眼眸平靜地掃視全場,不帶任何緒.
父與.
帝與將.
此刻共同坐在這北境堡壘的議事廳裡,決定著帝國未來戰局的走向.
“人都齊了.”羅曼開口,聲音不大,但瞬間下了所有細微的嘈雜,“那就開始.”
他站起,走到長桌盡頭那面巨大的羊皮地圖前,那是覆蓋整個高盧.日耳曼尼亞和義大利北部的軍事地圖,用不同的料標註著山脈.河流.道路.城鎮,以及……麻麻的軍團符號.
“先明確現狀.”羅曼的手指點在日耳曼尼亞行省的位置,“這裡,第七軍團控制區,包括兩個完整的日耳曼行省,以及萊茵河以西五十里的‘附庸緩衝區’.三年經營,鐵板一塊.”
他的手指向下,劃過比利時高盧.納爾榜高盧：
“這裡,我們剛剛經過.沿海地區控制薄弱,但陸城鎮大多仍承認羅馬統治,或者更準確地說,承認‘皇帝陛下’的統治.奧菲莉亞的手暫時不到這麼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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