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途行軍的疲憊.對未來的擔憂.對家鄉的思念,在這一刻都被酒和火焰暫時驅散.
有人開始唱歌,是家鄉的民謠,獷而深.
有人開始跳舞,笨拙但充滿活力.
笑聲.歌聲.杯聲,混一片溫暖的喧囂.
右邊是不列顛輔助部隊的五千人.
起初他們還拘謹,但看到羅馬人如此放縱,又聞到烤的焦香.聞到葡萄酒的醇香,很快也放開了.
他們用不列顛語唱著狩獵歌,用戰斧敲擊盾牌打拍子,甚至有人開始比試摔跤,不是為了勝負,只是為了發洩過剩的力和抑已久的緒.
而在這片歡騰的海洋中,有一片“靜島”.
第七軍團的八千人.
他們也圍著火堆坐著,也分到了烤和麵包,也……僅此而已.
沒有人喝酒,他們面前的皮囊裡裝的是熱水或草藥茶.
沒有人唱歌跳舞,他們只是安靜地吃著,偶爾低聲談幾句,目始終警惕地掃視四周.
他們甚至沒有完全放鬆坐姿,背脊直,雙微曲,隨時可以一躍而起.
就像一群在宴會上保持警戒的狼.
“嘿,兄弟,不喝點？”一個“天穹之鷹”的衛老兵湊過來,把酒囊遞向旁邊的第七軍團士兵,“這可是從高盧南部弄來的好酒！難得的機會！”
那第七軍團士兵看了他一眼,搖頭：“軍規,戰備期間酒.”
“戰備？現在不是宴會嗎？”老兵不解.
“宴會也是戰備的一部分.”士兵平靜地說,繼續啃他的黑麵包,“保持清醒,是活下去的前提.”
老兵愣了下,然後聳肩,嘟囔著“一群死板的冰塊”走開了.
類似的對話在多個火堆旁發生.
第七軍團的人總是用同樣的理由拒絕：軍規.紀律.戰備.
起初“天穹之鷹”計程車兵們覺得掃興,但漸漸地,他們也開始理解,或者說,習慣了.
這就是第七軍團的風格.
冰冷,剋制,永遠準備戰鬥.
而在訓練場邊緣的影裡,有些東西正在悄然發生.
一隊隊全副武裝的第七軍團士兵,披著黑斗篷,像幽靈一樣從營房中走出,無聲地匯堡壘的各個關鍵位置,城牆哨塔.武庫門.指揮所通道.甚至……皇帝行轅外圍.
他們不參與宴會,只是沉默地站崗.
換下了原本的崗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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