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長空一玄勁裝，腰間佩劍在冰雪中泛著冷。他橫劍而立，擋在一隊侍衛前面，聲音冷峻如鐵：“從哪兒得來的訊息？太子殿下無礙，還請速速離去。”
杜淑慧踩著積雪上前一步，繡鞋陷鬆的雪中發出“咯吱”聲。揚起心描畫的臉，朱輕啟：“長空侍衛好大的威風！本側妃要進去探太子殿下，你竟敢阻攔？”
長空直腰板，依舊紋不：“殿下有令，任何人不得打擾。杜大小姐請回。”
他特意加重了“大小姐”三字，提醒尚未正式冊封的份。
“放肆！”杜淑慧猛地甩袖，腕間金鐲相撞發出清脆聲響，“你一個侍衛統領，也敢攔主子的路？”
長空揚臂揮了揮，劍鞘在雪地上劃出一道痕跡：“書房乃重兵把守之地，杜大小姐莫要在這裡久留。若是不小心傷了您，屬下……”
“在這裡裝腔作勢！”杜淑慧打斷他，聲音更拔高了兩分，“太子殿下都兩日未回主殿休息了，莫不是為了躲著我們，和杜筠婉那個賤蹄子在裡頭吧？”
“鏘——”長空手中的利劍出鞘三寸。
寒映著雪刺得人睜不開眼，長空厲聲道：“杜大小姐慎言！再胡說八道，休怪屬下刀劍無眼！”
他一聲厲喝，後侍衛齊刷刷踏前一步，鐵靴踏碎薄冰的聲音令人膽寒。
杜淑慧被這陣勢得踉蹌後退，繡鞋踩進積雪融化的泥水中。臉由紅轉白，心描畫的柳眉扭曲起來：“好……好得很！你們一個個都被那小賤人灌了迷魂湯是吧？”
猛地轉，猩紅斗篷在雪地上拖出一道刺目痕跡，“我這就去求見皇后娘娘，看老人家容不容得下這等荒唐事！”
長空目送杜淑慧怒氣衝衝的背影，逐漸消失在迴廊轉角，這才緩緩收劍鞘。
他抬頭向書房閉的雕花木門，簷角冰凌在下折出七彩芒。一片雪花飄落在他肩甲上，轉瞬即逝。
書房，杜筠婉的心揪住，不自覺地攥了袖。眼看向蕭祁昭，只見他神平靜，氣定神閒地凝視著自己。
這突如其來的對視，讓杜筠婉瞬間渾一激靈，一莫名的張順著脊樑骨悄然蔓延至全。
這幾日來，他們之間的距離總這般近得曖昧，杜筠婉雖不反蕭祁昭上傳來的溫熱氣息，可還是下意識推了推他，試圖拉開些距離：“殿下就不擔心嗎？”
蕭祁昭並未立刻回應，他微微仰頭，讓自己的表在影之中，杜筠婉只能看到他廓分明的側臉，卻無法看清他此刻真實的神。
過了片刻，蕭祁昭才緩緩開口，語氣平淡得如同波瀾不驚的湖面：“隨折騰去吧。”
杜筠婉愣了愣神，再次抬眼去瞧蕭祁昭，只見他依舊穩穩地站在原地。可心中愈發覺得，這件事裡著一說不出來的奇怪，一種難以言喻的不安在心底悄然滋生。
一整個上午，杜筠婉都仿若丟了魂兒一般，心神不寧。坐在書房的一角，手中的茶盞早已擱置多時，側的小爐子還在噌噌竄著火苗，壺裡水沸了，正咕嘟咕嘟翻滾著。
蕭祁昭坐在書案前，時不時瞄一眼，也不催促，依舊平靜地理著文書。
快晌午時，谷嬤嬤送來午膳，蕭祁昭拉著杜筠婉一起吃，也沒再拒絕。
這兩日，杜筠婉一直強忍著心中的疑，告誡自己什麼都不要過問，打聽，也儘量讓自己牽扯進去。
以為蕭祁昭會主提及那夜發生的事，可沒想到，都已過去兩日了，不問，蕭祁昭竟然也隻字未提，彷彿那夜的驚險從未發生過一般。
“嚐嚐這個。”蕭祁昭將一盤竹蓀放在杜筠婉面前，那竹蓀潔白如玉，浸了琥珀的湯。
這兩日來積攢的疑問，杜筠婉實在憋得口發悶，讓再也無法保持沉默。
“殿下，”的聲音有些發，“那夜您本就沒有昏迷，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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