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二小姐站了這麼久，該酸了，坐下說話吧。”蕭祁昭指尖叩著紅木桌沿，目始終落在杜筠婉的上，方才半晌沒有開口，這突然說話，語氣卻更和了幾分。
杜筠婉一怔，連忙搖頭：“臣不敢僭越。”
坐吧。蕭祁昭提起青瓷茶壺，親自為杜筠婉斟了一杯清茶，茶香氤氳間，他將茶盞擱置在自己旁的位置上，抬眸認真道，“既然帶了食盒來，難不讓我們幹看著。”
這一舉，讓另一邊的蕭祁雲神一凝。
杜筠婉分明到兩道截然不同的目落在自己上，一道溫和如春風，一道銳利似刀鋒。
咬了咬下，終於緩步上前，在蕭祁昭指定的位置坐下，卻只敢挨著椅子邊緣，背脊得筆直，彷彿隨時準備起告退。
隨後，杜筠婉開啟食盒，香甜的氣息立刻瀰漫開來。小心翼翼地將盤子取出放在桌案上，糕點擺放得整整齊齊，小巧又緻：“這是臣做的一些小點心，本是拿給鄭司品鑑一二。卻不知二位殿下也在此，實在慚愧，比不得膳房的手藝……”
話還未說完，蕭祁昭率先手取了一塊，輕咬一口，甜而不膩的滋味在舌尖溫化開。他眼中浮現出真切的讚賞：“這糕點香甜糯，比膳房做的還要爽口幾分。”
“太子什麼時候對甜食這般興趣了？”蕭祁雲突然開口，語氣中帶著幾分揶揄，說著，他也手取上一塊送口中。
蕭祁昭神不變，只是微微一笑：“杜二小姐的手藝確實不錯，值得為此破例！而且，本宮今早已經品嚐過了，卻沒來得及向杜二小姐道謝，現下也就是想……”
蕭祁昭突然頗有深意地著杜筠婉，一字一句道：“當面表達一下，本宮的謝意。”
杜筠婉到臉頰微微發熱，抬眼，正對上蕭祁昭含笑的眸子，那雙眼如墨般深邃，卻又清澈見底，讓一時忘了移開視線。
那夜的一道聲音，再次響起：杜筠婉，本宮娶你，可好？
啊！要瘋了！
隨即，那夜馬車上的記憶突然如水般湧來。蕭祁昭灼熱的掌心扣在腰間，二人皆帶著酒氣的呼吸耳鬢廝磨，還有黑暗中那雙比星辰更亮的眼睛……
自從確定了那夜之事絕不是夢境之後，無論何時再去看蕭祁昭含笑的眸子都像一汪深潭，將溺在裡面，連呼吸都變得艱難。
蕭祁雲手中的茶盞“啪”地碎裂在青磚上，瓷片濺起的脆響驚得杜筠婉渾一。
這才如夢初醒，“噌”得一下站了起來，這才驚覺自己方才看蕭祁昭的眼神有多失態。
“手了，抱歉。”蕭祁雲啟，卻並不走心。他的目所及，看到的盡是杜筠婉對蕭祁昭的意綿綿。
杜筠婉乖乖後退一步，立在那裡。
蕭祁昭眉頭微蹙：“怎麼了？”
他的目在二人之間游移，眼底閃過一不悅。
蕭祁雲輕笑一聲：“太子今日似乎對杜二小姐格外關注。”
“皇兄方才不也說了，”蕭祁昭頭也不抬地斟茶，重新遞到蕭祁雲面前，目深邃道，“是太子妃伴讀，又是側妃親妹，更是杜司業掌上明珠，自然要多加照拂。”
“是麼！”蕭祁雲抿了口茶，不再言語，眼中卻暗湧。
杜筠婉僵立原地，如坐針氈。再待下去的話，怕是要出大事！
恰在此時，門外宮輕聲稟報：“二位殿下，您要的料已取來，是否現在過目？”
“呈上來吧。”蕭祁昭淡淡道，他的聲音平靜如水，目卻若有似無地掃過杜筠婉微微發抖的指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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