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玉公子的腦海中時不時想起，那子送來信件時，將整件事的來龍去脈代了清楚，此中事宜不了杜筠婉從旁協助，可他與杜筠婉達共識，此事絕不能讓太子殿下知曉。
寒風捲著殘雪掠過兩人腳邊，小玉公子抬眼打量著蕭祁昭晴不定的神，掌心微微滲出細汗。
他想起那夜求得杜筠婉“幫助”時，狡黠的笑靨，直截了當地問出“此事可與太子殿下有關”；更想起他三番五次叮囑絕不可讓太子知曉時，眼底的堅決。
若說對蕭祁昭沒有心思，他是不大相信的。
此事，杜二小姐功不可沒，卻還在平白著蕭祁昭的猜忌，小玉公子心裡很不是滋味。
“殿下。”長空幾個起落間折返回來，額角掛著汗珠，領都歪了幾分，一副氣吁吁的狼狽樣。
小玉公子戲謔著打趣道：“喲！咱們輕功最牛的第一侍衛，怎麼跟被狗攆了似的？”
原以為長空會像往常那樣回他個白眼，可長空著氣點點頭道：“對，還是條厲害的惡犬！”
小玉公子聞言，立即正。
長空朝蕭祁昭拱手，沉聲道：“杜二小姐徑直回了谷嬤嬤的小院，屬下瞧見從懷裡出一個小藥包後，就一直坐在那裡發呆。正打算聲東擊西去探一探那藥究竟是什麼的時候，我發現另一邊的枝頭有靜，聽起來絕非善類。我怕打草驚蛇，就趕先溜出來了。”
“是，杜二小姐的邊一直都有暗衛跟蹤，而且手不凡。”小玉公子點點頭，十分確定地說道。
一想起那日他為了見杜筠婉一面，足足派了十幾個護衛才引開那些跟屁蟲，究竟有多費勁，可見那背後之人絕不容小覷。
蕭祁昭倏地轉向小玉公子，一臉疑地問：“你怎麼知道？”
“呃……”小玉公子有些躲閃。
“你去找過？”蕭祁昭擰眉，隨即，眸如淬了冰的刀鋒。
前後一聯絡，他忽然想起什麼，臉驟變：“那城防營來的信，該不會是做的？”
“不是不是不是！杜二小姐很聰明，只給我的人提供了可能藏匿地點的線索，是我的人去出來的。”小玉公子求生極強，連連擺手正道。
“本宮要聽全部過程。”蕭祁昭的目有些嚇人。
小玉公子嚥了咽口水，索破罐子破摔，一五一十全部代個清楚。
蕭祁昭愣了半晌，沒有說話。
長空恍然大悟般點了點頭：“怪不得，我還說小玉公子何時這麼有本事了，能找到如此聰慧的子，居然還能猜到那個狐狸的藏之所。”
小玉公子乾笑兩聲，眼去瞧蕭祁昭。
只見太子殿下凝著杜筠婉方才消失的方向，眸比鉛灰的天空還要沉三分。
“殿下，”小玉公子試探地開口，“殿下方才說，杜二小姐給您下毒？此事一定另有。”
蕭祁昭恍若未聞，修長的手指無意識地挲著腰間玉佩。
長空悄悄往後退了半步。他跟隨太子多年，最是清楚這看似平靜的表象下藏著怎樣的驚濤駭浪。就像此刻，雖然太子殿下只是靜靜地站著，但那繃的下頜線，還有袖中微微抖的指尖，無一不在昭示著主人心的波瀾。
一陣風吹過，枝頭一塊積雪“啪”地一下落在蕭祁昭的肩頭。他終於了，抬手拂去殘雪的作優雅如常，可那片雪花卻在及他指尖的瞬間化做一攤水痕。
“呵！”蕭祁昭突然低笑一聲，笑聲比這隆冬的寒風還要冷上幾分，“好一個杜二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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