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筠婉慌忙去,指尖剛到蕭祁昭的鼻樑,便被他一把攥住手腕:“杜筠婉,你是不是傻?”
他盯著,一字一句道。眼底暗翻湧,像是抑著某種即將破籠而出的緒。
惹得杜筠婉的心跳驀地了一拍。
“中秋那夜,你與本宮九死一生。”蕭祁昭嗓音低沉,指腹在腕間挲,力道不輕不重,卻讓無法掙,“你明明知道是誰在背後設計,本宮也不信你看不出他的居心。”
他的氣息拂過杜筠婉的耳畔,帶著幾分咬牙切齒的意味:“如此,你還要對他用心嗎?”
杜筠婉眼睫輕,間仍殘留著羹湯的灼熱。
果然,就不該同他一起用膳。
容易噎著。
“太子殿下和大殿下的皇妃都已確定,臣的心思還有這麼重要嗎?”杜筠婉抬眸,眼底映著燭火微,像是深秋霜夜裡最後一盞將熄未熄的燈。
的聲音很輕,卻像一把薄刃,猝不及防地刺進蕭祁昭心口。他猛然一怔,指尖無意識地收,卻抓了一把虛空。
杜筠婉趁機回自己的手腕,廣袖垂落,掩住那一圈泛紅的痕跡。悄悄在桌下了,忍不住腹誹:今日這腕子可真是遭了罪,怕是明日要腫起來了,哎!
“太子殿下,臣僭越了。”微微欠,鬢邊珠釵隨著作輕輕晃,在燭下投出細碎的影子,“中秋那夜,臣僥倖能救下殿下,不過是順應本心。有句話,殿下說得對,臣幫您的確是為正義,是為良心!”
“所以,臣明知危險,依然不悔幫殿下困。可是……也僅此而已了。”杜筠婉再次躬。
蕭祁昭的心猛地一沉。
窗外寒風掠過簷角,銅鈴叮噹作響,清脆的聲音在寂靜的屋格外刺耳。
他記得那夜,他攬住的腰翻過軒窗時,月朦朧,的姿小輕盈,夜風捲起的袂,青拂過他的下頜,帶著淡淡的香,翩然得就像位仙子;
他記得那夜,他攬住的腰於馬車之上輕輕擁吻,車簾被風吹起的剎那,月流瀉而,正好映在仰起的臉上。
的眼睛比星辰還亮。
他嚐到了上胭脂的甜味。分明在發抖,卻沒有推開他。
他們明明有過那麼多親無間的回憶,又為何不能全彼此?
蕭祁昭的結滾了一下,口翻湧著說不出的酸。那些記憶鮮活如昨,的溫度似乎還留在指尖,可眼前的人卻用最恭敬的姿態,築起一道他不過去的牆。
“僅此而已……是何意?”蕭祁昭仍不死心,他甚至聽見自己的聲音沙啞得不樣子。
杜筠婉起後退半步,鄭重地行了大禮,俯的姿態恭謹而疏離:“回太子殿下,這些時日,臣自然瞧得出殿下對臣有意。”
抬眸時,眼底是一片他讀不懂的平靜:“可臣……無法回應。”
“可是因為林悅瑤?”蕭祁昭急急打斷,“本宮與的婚約其實是……”
“不僅僅是因為這個,殿下。”杜筠婉的回答乾脆利落,甚至帶著幾分釋然的笑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