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裡靜應該不小，你就什麼也沒有聽見？”蕭祁雲還是有疑慮，盯著杜筠婉再次追問道。
“昨日清醒的時候，臣察覺到裡還殘留著餘味，略辛甜，臣在城南藥鋪辨識藥材也有幾年，這味道應是迷藥，不會有錯。”杜筠婉低著頭，努力裝出一副無辜又可憐的樣子。
良久也沒迎來下一步盤問，抬眼去瞧，只見蕭祁雲眉頭鎖，目深沉如潭水，不知在想些什麼。
這一番說辭，杜筠婉可是前前後後斟酌了好多天，如今蕭祁昭定不會出賣，這“故事”中真真假假，就算他有質疑，也無人可以證實，至在看來這一切是滴水不的。
很好！又活了一天！
蕭祁雲陷沉思，坐在杜筠婉的邊一不。修長的手指輕輕敲擊著酒壺，發出規律的聲響。
過了一會兒，他才開口，卻是問了一句不痛不的話：“這幾日，你可有發現什麼異樣？”
“異樣？”杜筠婉輕喃，低頭看向下這張破舊的老床鋪。
出纖細的手指，小心翼翼地過上面繁複的花紋。那些曾經華麗的紋路如今已經磨損，卻依然能看出昔日的。
“書房裡……”杜筠婉聲音輕，卻故意抬眸瞅著蕭祁雲的眉眼，字字句句都在觀察他面部的變化：“臣睡的那張榻上的布料，與這個一模一樣，算不算異樣？”
蕭祁雲猛地抬頭：“此話何意？”
杜筠婉被他突然提高的聲音嚇了一跳，手指不自覺地蜷起來。
“臣被關的那間耳房，是太子殿下公務繁忙時臨時居住的屋子。”慢慢解釋道，聲音輕得像羽拂過，“剛開始臣並未發現布料的問題……”
杜筠婉略略停頓了一下，著這個破敗的料子，認真道：“捱了鞭子後，臣趴著睡了兩日，竟發現那床榻上的布料與這個一模一樣。”
蕭祁雲愣在那裡，眼中的震驚無以復加。
杜筠婉注意到他的異樣，心中也有了幾分計較，繼續說道：“臣想了想，太子殿下的書房因為戒備森嚴，除了必要的打掃，日常是不會有人隨意進出的。”
微微蹙眉，出思索的神：“像那種大規模更換品的機會，更是不多……”
杜筠婉抬起頭，目帶著三分審奪：“臣猜測，那張床鋪應該與儀宮的佈局是出自同一時間、同一批製作吧？”
蕭祁雲微微點頭，卻仍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這料子為何會出現在毓慶宮？都過去二十三年了……這不可能！”
杜筠婉雖未完全聽懂他話中的深意，但敏銳地察覺到這其中必然牽扯著某些不為人知的秘。
斟酌著開口道：“這麼的料子，花紋特別又繁複……臣宮以來，也只在儀宮和太子殿下的書房見到過。”
“沒錯！”蕭祁雲突然激起來，聲音都有些發，“這是母妃親自織出的雲錦。”
那“雲錦”二字從他齒間吐出時，彷彿帶著某種刻骨銘心的重量。
杜筠婉的心猛地一跳，下意識抬頭，正對上蕭祁雲那雙翻湧著暗的眼眸。只見他眼中翻湧著複雜的緒，有震驚，有懷念，還有一說不清、道不明的痛楚。
月在這一刻突然穿破厚重的雲層，雖不甚明朗，卻恰好過雕花窗欞，在在雜的殿投下斑駁的影。
蕭祁雲就站在那影錯，半邊臉在影裡，半邊臉被朦朧的月勾勒出鋒利的廓。他抿的薄微微發白，下頜線繃得極，結上下滾了一下，像是在極力抑著什麼。
杜筠婉注意到他垂在側的手不知何時已握拳，骨節泛著青白。
“大殿下……”輕喚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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