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祁昭氣得有些語無倫次,指著杜淑慧的鼻子,謾罵之語差點口而出,好在忍住了,他深呼吸道:“回頭再跟你算賬!”
說完,他大步流星地出殿門。夜更加深沉,宮道兩側的硃紅宮燈在風中劇烈搖晃,跳的影攪得人心煩意。暈染的一小團暖黃與濃重夜織,如同一張扭曲的羅網。
蕭祁昭手解下腰間的令牌,用力丟給長空:“派個親信出宮去,給大殿下府上送一張拜帖。記住!務必親自到大殿下手中!”
“另外,再派一人去西側和南側兩個宮門查驗,一定要查清楚大殿下出宮門記錄。本宮到底要看看清楚,他究竟在不在府邸。”蕭祁昭咬牙道,他從沒有如此痛恨過蕭祁雲。
不管他做過什麼,蕭祁昭總覺得他應該有底線,如此擄劫子的行徑實在卑劣。
“領命!”長空接過令牌,迅速下去安排。
蕭祁昭站在毓慶宮門前的宮道上,不管是前面,還是後,都是一眼不到底的黑。暗夜之中,猶如兩隻巨大的怪張著盆大口。
三更梆子聲驚破死寂,他突然想起時與蕭祁雲共賞煙火的場景。那時的皇兄會將最漂亮的煙花讓給他,如今卻要用這樣的手段來踐踏他們之間的誼。
宮門早已下鑰,蕭祁雲不可能帶著杜筠婉出宮。偌大的皇宮,宛如一座巨型的迷城。
“該死!他會把杜筠婉藏在哪?”蕭祁昭心急如焚,本不知道該從何找起。
整座皇宮佔地千頃,閒置的殿宇數不勝數。亭臺樓閣何止百座,更有數不清的室暗道。要在這茫茫宮殿中找到一個人,談何容易。
而且此事必須秘進行,一旦洩出去,會毀了杜筠婉的名聲,屆時怕再無轉圜的餘地。
“莫要聲張!將所有暗衛都派出去!”蕭祁昭目堅定,“一個宮殿一個宮殿地查,哪怕是一個房間一個房間地找,掘地三尺,也得把人給本宮翻出來!”
“是!”暗傳來整齊而低沉的應答聲,隨後,一道道黑影如鬼魅般迅速消失在夜中。
一個時辰在焦急的等待中悄然流逝,時間也逐漸接近子時。
派去大殿下府邸的侍衛匆匆趕回:“回稟太子殿下,大殿下的門房接了帖子,奴在門外使出渾解數也未能見到大殿下的面。”
蕭祁昭眼神一凜,心中已然明瞭:“他不在府裡,那他就一定還在宮裡!”
正在此時,去城門查出記錄的人也匆匆趕回。長空見此,疾步迎了過去。那人湊近長空,附耳輕聲說了幾句,只見長空原本嚴肅的眉頭瞬間一,臉上浮現出一抹凝重之。
蕭祁昭看過去,目如炬。長空迎著主子的目,好似確認了什麼一般,皺著眉點了點頭。
“找!掘地三尺也要把人給我找出來!”蕭祁昭的聲音如同淬了寒冰,他握了拳頭,心中的怒火已然燒到了極點,“但在找到杜筠婉之前,此事絕不能聲張!”
與此同時,儀宮外星星點點的火燭越來越近,周圍的一些小的宮殿屋舍都已經翻查過,正逐步朝儀宮近。
“大殿下,再不走就來不及了!”小太監急得直跺腳,額上冷汗涔涔。
杜筠婉聽著越來越近的喧譁,忽然掙開蕭祁雲的手。屋細小的燭火過雕花窗欞,如果再多停留一會兒,恐怕宮牆外的人就要發現了。
“大殿下帶著臣多有不便,臣一個人目標會更小。若臣被人發現,或可為您拖延片刻。”杜筠婉盯著蕭祁雲冷厲的眉眼,心裡已然有了計劃。
“胡鬧!”蕭祁雲看不懂杜筠婉的眸,上前一步一把扣住纖細的手腕,手竟比這夜還涼。
他的手心滾燙,宮牆外來者份不明,也不知是不是衝他而來,蕭祁雲心中難免張。
杜筠婉自然瞧得出來,只是這個煞神因為張,無意識地握的手腕,實在很疼。
努力掙了掙,沒有掙:“臣絕不會大殿下的行蹤,您還是快些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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