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這種腦子空空、只會爭風吃醋的蠢貨多說無益，蕭祁昭厭煩地移開視線，目落在旁邊那個剛剛被解開繩索，正瑟瑟發抖跪在地上的、杜淑慧帶來的婢上。
這婢看著眼生，並非毓慶宮舊人。
“你是毓慶宮的？本宮為何從沒見過你？”蕭祁昭的聲音不高，卻帶著天然的威。
那小宮嚇得渾一，頭埋得更低，聲音帶著哭腔：“回……回太子殿下，奴婢……奴婢是皇后娘娘指給太子側妃的婢。”
特意強調了“太子側妃”四個字，彷彿這是的護符。
原本，蕭祁昭並未打算將此事直接牽扯到母后那邊，只想儘快找到杜筠婉。但這婢一句“太子側妃”，如同點燃了引線，瞬間怒了他。他臉驀地一沉，眸中寒乍現。這樁婚事本非他所願，此刻更覺如同枷鎖，而這婢竟還敢以此自恃？
“來人，”蕭祁昭的聲音冰冷，不帶一，“把送回崇明殿，還給母后。就說，此不堪用，毓慶宮容不下。”
“太子殿下饒命！殿下開恩啊！”小宮瞬間面無人，磕頭如搗蒜，涕淚橫流，“求您不要把奴婢遣返，奴婢……奴婢回去會被打死的！”
蕭祁昭居高臨下地看著，眼神沒有毫搖，只有悉一切的冷冽：“你留在毓慶宮，也會死。”
他頓了頓，語氣漠然：“回去吧，看你自己的造化。”
兩名侍衛上前，毫不憐香惜玉地將癱如泥、哭喊不休的小宮從地上架了起來，拖著朝院外走去。求饒聲和哭泣聲漸漸遠去，最終消失在夜裡。
杜淑慧在一旁看得心驚膽戰，臉比剛才更加蒼白，咬住下，連大氣都不敢出。
長空看了一眼呆立原地的杜淑慧，轉向蕭祁昭，請示道：“殿下，……怎麼辦？”
語氣平靜，彷彿在詢問如何理一件無關要的品。
蕭祁昭連眼皮都未抬，聲音裡著徹底的疲憊與不耐：“送去亭榭小築，足一月。沒有本宮的命令，不許踏出半步，也不許任何人探視。”
“足？”杜淑慧猛地抬頭，難以置信地驚撥出聲。亭榭小築位置偏僻，足一月無異於！嚇得也顧不得害怕了，急忙想上前求：“殿下！臣知錯了！臣不要足……殿下開恩啊……”
長空形一，再次攔在了面前，如同一堵沉默而不可逾越的牆。
蕭祁昭彷彿沒有聽到的哭喊，已率先轉，帶著長空和一眾侍衛，步履匆匆地離開了這個瀰漫著絕和愚蠢氣息的庭院。後，只剩下杜淑慧被侍衛攔住後，那不甘又恐懼的、逐漸遠去的哭喊聲，在荒涼的院落裡徒勞地迴盪。
走在寂靜的宮道上，蕭祁昭的面並未因置了杜淑慧而有毫緩和，反而更加凝重。
他一邊快步前行，一邊低聲對旁的長空分析，更像是在梳理自己的思路：“蕭祁雲來得快，去得也快。他帶不走，婉兒一定還在皇宮。去查！”
“是。”長空的臉上出愧疚之，沉聲道：“殿下，近來外邦勢力在京城擴散，我們的人手大多被牽制在圍剿和追蹤上，疲於奔命，竟疏忽了對杜二小姐這邊的護衛，致使涉險……此乃卑職失職，請殿下責罰！”
蕭祁昭腳步未停，只是抬手，重重地拍了拍長空的肩膀。
那一下，帶著理解，也帶著沉甸甸的力。
他沒有說話，擰的眉頭和深邃眼眸中翻湧的憂與決絕，卻比任何言語都更能說明他此刻的心。
自責、憤怒、擔憂，以及必須儘快破局、救出杜筠婉的堅定決心。
夜濃郁，前路莫測，一場更激烈的暗鬥，已然拉開序幕。
皇宮的硃紅高牆在夜中逐漸遠去，最終消失在視野盡頭。蕭祁雲乘坐的馬車行駛在寂靜的京城街道上，車碾過青石板，發出單調而沉悶的轆轆聲，一如他此刻的心境。
車廂沒有點燈，只有偶爾從車簾隙進來的、街邊店鋪懸掛的零星燈籠的暈，在他臉上投下明明滅滅的影。他靠在的錦緞靠墊上，雙眸閉，指節分明的手指無意識地、一下下敲擊著旁的紫檀木小几。杜筠婉蒼白脆弱的臉龐，王貴妃明算計的眼神，以及宮外那攤尚未收拾乾淨的爛攤子，在他腦海中替浮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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