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瘋了,她又騙我》第359章 求仁得仁(1)

作者:二兩小米酒·4個月前

“殿、殿下,時辰不早了,奴婢……奴婢該回去了!”杜筠婉甚至不敢抬頭看他蕭祁昭眼中的錯愕與可能浮現的失落,倉促地行了個禮,幾乎是落荒而逃,像只驚的兔子,飛快地溜出了書房,將滿室的燭與他沉靜的目,一同關在了後。

一路幾乎是跑著回到谷嬤嬤所居的偏僻小院,杜筠婉的心跳仍未平復。

小院裡靜悄悄的,四喜大概已經睡下,只有住的那間廂房窗紙還出一點微弱的。四喜小丫頭心細,不管杜筠婉回不回來,都會為留下一盞小燈。

杜筠婉推門進去,反手關上,背靠著冰涼的門板,緩緩坐在地上。屋一燈如豆,線昏黃,將孤單的影子投在牆壁上,晃著,顯得無比寂寥。

就這樣在地上坐了許久,腦子裡鬨鬨的,淑嬪的話、蕭祁昭的懷抱、林悅瑤的面容、母親的冤屈、未來的險境……

無數畫面和聲音撞,讓如麻,頭痛裂。 最終,拖著疲憊的子起,卻沒有吹熄燈盞,而是和躺在了床上,睜著眼睛,著帳頂模糊的繡花紋路,毫無睡意。

那盞燈,就這麼默默陪著,亮了一整夜。

第二日,天矇矇亮,四喜著眼睛進來伺候,看見桌上燃盡的燈油和杜筠婉眼底明顯的青黑,立刻叉著腰,嘰嘰喳喳地開始“罵”:“婉兒姐姐!您這又是鬧哪出?這燈油不要錢啊?點一宿多費眼睛!您瞧瞧您這眼圈黑的,昨晚是不是又沒睡?嬤嬤知道了肯定要念叨!”

雖是抱怨,語氣裡卻滿是擔憂,和粟米一樣。

哎!突然好想粟米了。

還有秋荷,們都好嗎?

果然,用早膳時,谷嬤嬤那雙看似平淡卻察一切的眼睛在杜筠婉臉上停留了片刻,什麼也沒問。

只是輕輕嘆了口氣,夾了一筷子小菜放到碗裡:“多吃些。”

然後便像往常一樣,收拾妥當,去偏殿指導林悅瑤禮儀了。

接下來的幾日,日子過得異常平淡,甚至有些刻意營造的寧靜。

杜筠婉藉口尚未完全恢復,向司局告了假,沒有再去。日日窩在谷嬤嬤這方與世無爭的小小院落裡,有時幫嬤嬤理理線,大多數時候則是和活潑的四喜打鬧逗趣,聽小丫頭嘰嘰喳喳說著宮裡的新鮮事,或是抱怨當值的辛苦。試圖用這種簡單的、近乎逃避的方式來麻痺自己紛的心緒。

四喜當值回來,常常帶些訊息。

這日,又撅著,一邊整理掃帚一邊抱怨:“亭榭小築那位‘主子’可真是不消停!這才被足了幾日?就開始天天變著法兒鬧騰,不是嫌飯菜不好,就是說悶得慌,變著花樣要見太子殿下。唉,也不看看如今是什麼景……”

杜筠婉聽著,手裡無意識地撥弄著一片枯黃的落葉。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杜淑慧求仁得仁,這一切不都是自己求來的嗎?

就算是那王鈺姝,那個曾經驕橫不可一世的侯府貴,如今也不過是這深宮牢籠裡,一個困猶鬥、試圖抓住最後一浮木的可憐人罷了。雖知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但皇宮確實是個吞噬人心、扭曲人的大牢籠。生活在這裡的每一個人,上至帝王妃嬪,下至宮太監,哪一個不是被無形的規矩、權和生存本能束縛著,戴著枷鎖跳舞?

說起來,那自己呢,不也是如此嗎?

步步為營,算計,所求的也不過是一個真相和一線生機。

哎!杜筠婉著高牆外那一角被分割得四四方方的灰濛濛的天空,輕輕嘆了口氣。

這日午後,杜筠婉正靠在小院中的老槐樹下假寐,鄭司卻突然來訪。的到來打破了小院多日的平靜,也帶來了一個讓杜筠婉瞬間清醒的訊息。

鄭司的臉有些凝重,屏退了四喜後,才低聲音道:“皇上醒了,神似乎好了一些,再次向邊人提及了絹帕修復一事,而且……指名想見你。”

杜筠婉一怔,隨即蹙起眉頭:“怎會如此突然?”

按照常理,即便是傳旨召見,也該是由前的人,或是皇后、貴妃宮裡的人來傳話,怎麼會是司局的鄭司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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