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蹄踢踢踏踏著,車發出有節奏的聲響,一路搖到了蕭祁雲的府邸門前。
一路上,經過了喧鬧嘈雜的鬧市,人群熙熙攘攘,賣聲此起彼伏。又經過了邸最繁華的一條街,那裡車水馬龍,店鋪林立。終於,馬車停了下來。
杜筠婉下了馬車,抬頭看到門頭牌匾的一瞬間,整個人彷彿被走了所有的力氣,再不得爭辯求饒了。
那牌匾上龍飛舞的大字,彰顯著府邸主人尊貴的份。看著門前那兩列健碩魁梧的侍衛,個個姿拔,神嚴肅,散發著令人膽寒的氣勢,杜筠婉又抓了抓包袱。心裡清楚,跑是跑不掉了......
打又打不過,垂著頭,默默地跟著蕭祁雲進了大門。
蕭祁雲的府邸坐落在京城的繁華地段,卻又有著獨屬於它的清幽與寧靜。
踏大門,一條青石鋪就的甬道蜿蜒向前,兩旁是修剪整齊的綠植。繞過影壁,映眼簾的是一座開闊的庭院。庭院中,一方清澈的池塘波粼粼,錦鯉在水中嬉戲,荷葉田田,荷花綻放,散發出陣陣清香。
穿過了三道庭院,這才來到一座宏偉的正廳。廳的樑柱皆由名貴的木材打造,雕刻著的圖案,栩栩如生。可杜筠婉全程垂著腦袋,只看到眼前的一雙墨金雲靴穩步而矯健地向前替著。
終於,那墨金雲靴停了下來,杜筠婉也乖乖停了下來。不怒不喜、無打采。
“婉兒姐。”一個清脆而悉的聲音傳來。
嗯?這悉的聲音... ...是小虎?
杜筠婉一時有些恍惚,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這才抬起頭,看到一個侍衛模樣的小夥子朝自己疾步走來。他姿拔,雖有些清瘦,卻也朝氣蓬。面容迎著,明中著自豪與滿足。
“小虎?你怎麼在這裡?”杜筠婉驚訝又恐懼,不敢看向蕭祁雲,怕得到他確認的眼神。
怕,小虎莫不是了蕭祁雲用來威脅的籌碼?
“婉兒姐,我現在是大殿下跟前兒的侍衛了。”小虎了膛,臉上的自豪都快要溢位來了,眼神中閃爍著興的。
“小虎,做... ...侍衛啦?”杜筠婉微笑著說,可笑容一直僵在臉頰上,心中思緒萬千。
才不相信大皇子是那麼好心的人!
就算蕭祁雲不嫌棄小虎出微寒,又在乞丐窩裡爬滾打那麼些年;就算真是杜筠婉自個兒太把自己當蔥了,也許他並不是拿小虎做籌碼;但總歸,他不會那麼賢德地只是相中了小虎的才能,想任人善用。
可轉念一想,一個吃了上頓沒下頓的小孩子能為府邸的侍衛,過上一日三餐的生活,的確應該替小虎高興才對。
於是,杜筠婉又努力出一微笑,手輕輕地小虎的腦袋。嗐!這傢伙,才多久沒見,怎麼長這麼高了?
微微踮起腳尖,長了手臂,卻發現自己都要夠不著他的頭頂了。
“姐姐為你高興!從此,小虎不必再顛沛流離了。”杜筠婉盡力讓自己看起來不是那麼憂心忡忡。
的心在打鼓,不知道小虎跟著蕭祁雲究竟是福是禍……
此時,臨淵也進了門。小虎一看,臉上的神瞬間變得嚴肅,恭恭敬敬地站到臨淵的旁,腰桿得筆直,目低垂,不敢有毫的懈怠。二人這麼神形一致地伺候在蕭祁雲的跟前,那畢恭畢敬的模樣讓杜筠婉突然有些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布膳吧。”蕭祁雲淡淡道,聲音中聽不出任何的緒,彷彿這只是一句再平常不過的吩咐。
“是。”小虎恭敬一拜,作乾淨利落,轉就出去了。
杜筠婉這才默默打量起這間屋子。首先映眼簾的是一幅巨大的錦繡屏風,屏風上繡著的龍騰雲海圖案栩栩如生,彷彿隨時都能破屏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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