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許墨定定地提筆立在那裡良久,前的宣紙依舊空白。那潔白的宣紙在微風中輕輕抖,可許墨卻仿若未覺,依舊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之中,只是他堅定地握著手中的筆,如同一位即將出徵的戰士握著手中的武。
杜筠婉靜靜地看向他,並不著急。
許墨目專注,在大家都陸陸續續完並懸掛起來之後,他再次略作沉,隨即落筆洋洋灑灑地寫下。
即,婢將其懸掛起來,杜筠婉認真讀了起來:“瓊花片片寄真,寒夜飄香夢裡春。莫嘆風霜欺瘦骨,梅枝綻放笑紅塵。”
“好詩!好詩啊!”自二樓的隔壁廂房突然傳出一聲高呼,那聲音猶如洪鐘大呂,震耳聾,嚇了杜筠婉一跳。
的手不自覺地上口,那人仍在迫不及待地指揮著下人,聲音急切:“快!快去查查那個青衫公子什麼來歷?”
秋荷一聽,興地有些不知所措:“婉姐兒,您真神!許公子真的一鳴驚人了!”
杜筠婉的心也跟著怦怦直跳。
第一的詩作點評由小玉公子開場,他著一襲月白的長衫,袂飄飄,宛如從畫中走來的仙人。杜筠婉不咂咂,他是真喜歡這裝扮啊!
只見他彬彬有禮地朝著諸位公子微微拱手,臉上帶著如春風般和煦的笑容,用那溫潤如玉的嗓音與公子們展開探討。眾人也毫不拘謹,各抒己見,或慷慨激昂,或娓娓道來,那場面猶如一場激烈的辯論會。
就在這你來我往的點評過程中,許墨這個原本名不見經傳、如塵埃般匿於世間角落的小人,竟不知不覺被輿論的力量推到了臺前。在這場詩會的開端,他便以尖峰之勢打響了第一炮。
然而,這也引得那些原本沾沾自喜的公子們極度不滿。
第二、第三的詩詞創作中,諸位公子的勝負逐漸被激發。他們原本還帶著幾分閒適與優雅的神態,此刻已全然消失不見,原本輕鬆愉悅的氛圍,瞬間變得張起來。
杜筠婉靜靜地觀著這一切。
在這場激烈的角逐中,從來都沒有單純的娛樂和才華展示。小玉公子的詩會,早已失去了最初的純粹。不管是參加詩會的公子,還是來欣賞品評的紳,都是帶著極強的目的。那曾經純粹的詩畫意,如今已被現實的慾所掩蓋,讓人不唏噓,心生悲涼。
許墨髮揮得很平穩,他一直按照自己既定的節奏逐漸推進詩作的立意,每一個字句都經過深思慮,在整個詩會場上,他獨樹一幟。在周圍的才子們或是追求華麗的詞藻,或是賣弄風雅的趣,而他卻如同清流一般,與這浮華格格不。他的筆愈發堅定,為布百姓發聲的意圖也越來越明顯。
他的詩句裡,沒有風花雪月的無病,更沒有空浮誇的歌功頌德,而是充滿了對當下百姓生活艱辛的同,對世民不聊生的憤怒,對民生疾苦的關切。
“心向天涯未老,詩墨韻意難封。”字字堅定有力,彷彿帶著一種穿人心的力量。
“街頭寒影昏燈,巷尾殘生爭凌。”這一句方出,更是讓人心中一震。
幾下來,待人們終於反應過來他想表達的容時,已經被他的高瞻遠矚和憐憫眾生之心深深折服。
當然也會有很多反對之聲。
“果然是窮酸模樣,連作詩都是寒影、孤燈的,慘兮兮的,真沒意思。”一個著綾羅綢緞的小姐翻了個白眼,那心描繪的面容此刻充滿了不屑。
可聽不懂那些深刻的寓意,只覺得這樣的詩句太過淒涼,本不符合所追求的華麗富貴。
“瞧小玉公子那麼高看他,不會今年詩會的魁首是他吧?”一個公子抱著手爐低聲問一旁皺著眉頭的華男子。
華男子往一邊挪了一步,一臉嫌棄地瞥了那公子一眼,而後同樣瞥了一眼許墨,擰著鼻子道:“哼!就憑他,窮酸相!小玉公子這眼也不行啊?”
他的尖酸刻薄全寫在臉上。
許墨聽到這些閒言碎語,連眉都沒一下。
杜筠婉看了看小玉公子,見他神凝重,雙手握著摺扇,似乎沒打算上前說些什麼,想來還不到時候。輕輕咬了咬,努力讓自己再等待一下。可反對的聲音越來越尖銳,如同一把把利刃,直刺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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