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杜二小姐怎麼深夜來此?
“謝謝管婦,我去去就回,還得麻煩您幫我守著門房,等我回來。”杜筠婉說著,從袖兜裡掏出兩塊碎銀子,塞到那婆子手中,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
那婆子拿到銀子,眼睛笑得眯了一條,開心得不得了。但上還是滿含愧疚地說道:“那日老奴做了錯事,還多虧二小姐不罰之恩。今日老奴什麼也沒看見,只是這大冷天的,外面又黑,您要多加小心啊!”
“多謝。”杜筠婉閃出門,影很快消失在夜之中。
銀白的月像是被寒霜浸,將杜筠婉的影肆意拉長。在這寂寥的夜裡,的形格外孤單。寒風在耳邊呼嘯,如冰冷的刀刃起的髮狂舞。
杜筠婉下意識裹上的,不安地四下張著。街邊枯瘦的樹木投下怪異的影子,總覺每棵樹上都藏著一雙眼睛,在黑暗中窺探著的一舉一。
其實還沒走出多遠,在一條昏暗仄的小巷口,一個形踉蹌的男子跌跌撞撞地朝杜筠婉的方向走來。男子渾散發著濃烈的酒氣,腳步虛浮,裡還不時嘟囔著不堪耳的葷詞豔曲,聲音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突兀。
就在男子即將靠近杜筠婉的那條小路時,只見兩道黑影仿若暗夜鬼魅般瞬間閃現。這兩人作敏捷且乾脆利落,腳下輕點地面,幾乎沒有發出任何聲響,眨眼就一前一後將那男子夾在中間。
男子猛地一怔,眼神瞬間清醒了幾分,驚恐地大喊:“什麼人……唔……救……”
然而,“救命”二字還未完全出口,其中一個黑人眼神一凜,抬手迅猛地砍向男子後頸。伴隨著沉悶的聲響,男子雙眼一翻,直直地向下倒去。另一個黑人眼疾手快,出雙臂接住他落的,二人默契配合,像丟垃圾一般,將男子扔進一旁草叢之中。
做完這一切,他們又如同來時那般迅速,眨眼間便消失在濃稠如墨的夜裡,彷彿從未出現過。
下一刻,杜筠婉經過這個巷子,毫沒有察覺到剛剛發生的一切。
一路雖再沒遇到其他意外,可傷的和胳膊卻在不斷加劇著疼痛。每一步都沉重無比,忍不住微微抖,卻依舊咬著牙堅持。
“再堅持一下,等回來時坐上藥鋪的馬車就好了。”杜筠婉如是這般安自己。
眼看著就到城南藥鋪門口了,怎麼會有那麼多兵在?
他們著鎧甲,手持長槍,神冷峻,想來是近日不太平,杜筠婉暗自思忖,心中不免有些忐忑。小心翼翼地挪腳步,繞開兵。
隻一人的弱子,的存在似乎並未引起兵們太多注意,那些人甚至連頭都沒抬一下,依舊面無表地注視著前方。
杜筠婉長舒一口氣,以為一切都過去了,便一步進藥鋪的門。剎那間,一濃郁的藥香撲面而來,是悉的味道,讓原本繃的神經微微放鬆。
不及細想,甚至連息都還沒平穩,杜筠婉便口而出:“掌櫃,門外怎麼這麼多兵啊?”
話音剛落,屋裡原本嚴肅的談聲戛然而止。所有人都齊齊抬頭,目齊刷刷地向門口。
杜筠婉被這突如其來的安靜弄得有些不知所措,下意識地掃視屋,看清眾人面容的那一刻,更是嚇得險些失態。
只見蕭祁昭著華服,氣質卓然地坐在桌前,他的目帶著百分、千分、萬分的驚訝,直直地落在杜筠婉臉上:“杜二小姐?”
杜筠婉大腦一片空白,眼神慌地看向立在蕭祁昭旁的掌櫃。
掌櫃的臉煞白,豆大的汗珠從額頭滾落,整個人像塊木頭。可即便如此,他還是不忘給杜筠婉使了個眼,而後輕輕搖了搖頭,示意自己什麼都沒對外人說。
杜筠婉心思轉得快,瞬間便會意過來。瞪大雙眸,瓣微張,這驚訝之絕非偽裝。可接著,那微微上揚的角、故作端莊的姿態,卻無疑是惺惺作態,故意為之。
輕輕提了提襬,作優雅而緩慢,腰背得筆直,每一個細節都著世家小姐該有的教養。隨後,朝蕭祁昭盈盈下拜,聲音清脆且帶著恰到好的恭敬:“參見太子殿下。”
“太子殿下?”掌櫃的眼睛瞬間瞪得滾圓,驚得險些將手裡的賬本掉落在地。他手忙腳地將賬本往頭上高高舉起,膝蓋一“撲通”跪了下來。
站在牆邊的李嬤嬤和小學徒,得知眼前這平易近人的男子居然是當朝太子,都嚇得不輕,慌慌張張地跟著趕跪下來,大氣都不敢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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