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日頭西斜，傍晚時分，周廷玉才回到府中，夏雨和沐春早已回來，正在廳中仔細清點今日的進賬。
“今日開業，一共售出祿水春五百壇，秋白陳釀一百壇，進賬三千兩白銀。” 夏雨滿面春風地說道，“這還只是開始，待名號徹底打響之後，銷量還會繼續增加。”
沐春也興地彙報道：“廣安門貨棧今日接到三批貨，烏撒銅尤其搶手，已經被預訂一空了。”
周廷玉欣地說道：“辛苦你們了。只是今日楊榮大人提醒，漢王府那邊恐怕會有微詞，還需要小心應對。”
沐春卻不屑地說道：“咱們正當經營，怕他們作甚？漢王府自家不也在暗地裡做生意？他那樂安護衛的軍餉，一半都是來自王府的商鋪。”
夏雨較為謹慎地說道：“妹妹說得在理，但小心駛得萬年船。我已經將賬目做得清清楚楚，每筆易都有據可查，不怕他們來查賬。”
正說著，老管家進來通報：“公主殿下駕到。”
朱玉寧優雅地走進廳來，卸下披風，笑盈盈地說道：“好熱鬧，在說什麼呢？”
夏雨迎上前去：“在說今日店鋪開張的事。多謝殿下今日親自前來，給我們撐了場面。”
朱玉寧擺手道：“都是自家人，何必這麼客氣。我今日來，還有一事相告。” 看向周廷玉，神變得嚴肅了些，“東廠得到訊息，趙王近日與幾個烏斯藏喇嘛過往甚，恐怕有什麼不軌圖謀。你們近日若是與番僧有所接，務必小心謹慎。”
周廷玉想起之前在澄清閘遇到的番僧死士，心中頓時警覺起來：“多謝殿下提醒。”
朱玉寧又道：“另外，父皇已經準了我的奏請，將東廠偵緝範圍擴大至京城九門。日後你們商鋪若是遇到地擾，可以直接報東廠理。”
送走朱玉寧之後，周廷玉獨坐書房，心中卻難以平靜。他想起玉寧臨去時那意味深長的一瞥，心中不由得泛起陣陣漣漪。這些時日忙於公務，倒是覺好幾天沒見到朱玉寧了。
正思忖間，忽聽門外傳來輕的腳步聲。抬頭一看，竟是朱玉寧去而復返。
“殿下怎麼...” 周廷玉話未說完，朱玉寧已經輕輕掩上門，緩步走近。
“夫君，” 沒人的時候這妮子竟他夫君，聲音糯骨還帶著幾分又增添了幾分挑逗，“今日我來，其實還有一事...”
周廷玉立刻會意，起相迎。朱玉寧順勢投他懷中，輕聲道：“這些日子，你可有想我？”
“日日思之，夜夜念之。” 周廷玉低語著，輕輕著的秀髮。
燭搖曳，映照著姣好的容。朱玉寧抬頭他，眼中波流轉：“今日我在酒鋪，見你站在對面茶樓。那一刻，我便想立刻來到你邊。”
腔裡的汐突然漫過廷玉的堤岸，他低頭時瓣像兩朵在風裡輾轉了半季的雲終於相擁 —— 不是倉促的撞，是久旱的土地遇上甘霖的輕，是孤舟在霧海里漂了半宿終於靠岸的安穩，每一寸的合都裹著久別重逢的甜。先一步攀住他肩頸的山巒，指腹輕輕蹭過他領下的，像春溪漫過青石時的溫，力道不重，卻像藤蔓纏上古木般悄悄把彼此的呼吸纏了一線。
舌尖滾出的 “廷玉” 二字裹著溫的霧，從齒間漫出來時，他指腹已經到了玉寧腰間的帛。那料子得像雲，在他指尖像春雪般慢慢融化 —— 羅衫從肩頭落的瞬間，素白的肩線從帛的遮蔽裡漫出來，像初雪落在春山的弧度，帶著易碎的，讓他忍不住俯用輕輕了，像蝴蝶棲落剛綻開的花苞。
他將攏臂彎，像託著一捧剛從夜空摘下的星子，指尖能到髮間的溫，腳步碾過地上鋪散的月，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般的雲裡，走向室那掛墨的帳幔。帳幔垂落時像夜把自己疊褶皺，將殿外的風聲、遠的更鼓，都隔在那層薄紗之外，只留帳浮的，是髮間的香、氣息裡的暖，還有燭火跳時灑下的碎，織一片春汛漫過桃林的甜，是蜂蝶繞著花蕊的，悄悄把 “私” 二字暈了的形狀。
被輕輕放在錦被上時，墨的髮散開來，像未被梳理的春溪，蜿蜒在素的錦緞上，每一縷都沾著細碎的。眼波里盛著碎的燭火，亮得像藏了半宿的星，一眨一眨間，把他的影子都映得了。他的氣息拂過耳畔，像春風低訴遲來的歉意，帶著些微的懊惱：“這些時日的忙碌，竟讓我錯過了你眼底的起 —— 那些該陪你看的月，該聽你說的瑣事，都被公務佔了去。”
彎起的角裹著嗔，指尖輕輕劃過他的理，像溪流漫過青石時的，又像花瓣蹭過掌心的：“你倒知道。” 話音落時，指尖在他心口輕輕一點，那力道帶著憨的怨，“今日該好好補我，不許再被別的事分了心。” 眼尾的紅像桃花瓣上沾的朝，他忍不住笑了，氣息裡帶著寵溺的暖，溫順著下頜線向下慢慢開，像蝴蝶棲落花枝般輕輕落在素白的肩頸，那得像棉，讓他忍不住用輕輕廝磨，像在品味一捧剛的。
的呼吸像風穿過竹林時的輕響，又像水流過石灘。肩線微微慄，像細雪落在梅枝上的輕晃，脊背泛起的細涼意被他掌心的溫度輕輕覆住 —— 他的手掌像雲朵漫過平原，指尖的溫度像春汛拂過堤岸，讓忍不住收得更，像藤蔓纏繞著古木，聲音帶著細碎的暖：“慢些……” 可那收卻又像在說 “再近一點”，像久的人抓住了清泉；案頭的燭火還在噼啪輕跳，影過帳幔的隙，在纏的廓上織出細碎的紋 —— 像兩株纏繞生長的藤，鬚在彼此的溫度裡漸次蔓延，枝葉在呼吸的起伏間相互挲，每一寸的近都像春土擁抱種子，帶著原始的、蓬的。燭芯偶爾出一點火星，落在帳幔上又很快熄滅，像流星劃過夜空的短暫，卻把帳的氣息襯得更濃 —— 那是汗溼的暖、髮的香、溫的甜，混在一起，像春夜的雨落在花叢裡，讓人忍不住沉溺。
當案頭的燭火燃到第三寸，跳的影漸漸平緩下來，帳的氣息也像春汛過後歸於寧靜的溪。像倦鳥棲落悉的巢，臉頰著他溫熱的膛，能聽到他心跳像遠山傳來的鼓點，讓人心安。指尖像孩在沙灘上寫藏不住的秘，又像溪流漫過青石時的隨意，每一筆都裹著剛褪去的。
“今日父皇提起你了。” 指尖頓住時，聲音裹著未散的輕，“說你前期為商社做的鋪墊，都是實打實的功勞。” 他低頭，指尖拂過鬢邊的髮，像春草的芽，語氣裡帶著真切的暖意：“若不是你接手後，把商社的脈絡理得那樣清明，把採買糧米的事辦得妥帖，我那些鋪墊，不過是散在風中的絮，不了氣候。”
忽然抬頭，眼尾還帶著未散的紅，像桃花瓣上沾的晚霞，瓣彎起的弧度裡藏著狡黠的甜：“這麼說，你該怎麼謝我？” 他看著眼底的，像看到了滿院盛開的春櫻，忍不住再次俯，瓣輕的眉梢：“方才帳的燭影搖紅，不算謝麼？”“這哪裡夠。” 笑著迎上去，像調皮的溪水流過青石，“要謝，就得謝得徹底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