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星大羅盤》第351章 煙塵漸起(2)

作者:劈破玉·4個月前

“末將明白!定讓那小子連屁都不敢放一個!”周水生獰笑一聲,領命而去。

“李春喜!”

“末將在!”

“衛城四門,即刻起增派雙崗!弓弩上弦!城中宵提前!所有生面孔,嚴加盤查!各倉庫、匠營、火藥局,你的人給我釘死了!出一,提頭來見!”

“得令!”李春喜肅然抱拳,眼中

“週三牛!”

“末將在!”週三牛早已按捺不住,聲如洪鐘。

“點齊七星衛!披甲!備馬!亮你們的刀!隨時聽候調遣!”

“喏!”週三牛興地低吼一聲,像頭聞到腥味的豹子,旋風般衝了出去。

命令如疾風驟雨般下達,書房的空氣彷彿都被點燃。周起傑最後看向間,劉瑜已重新為奢香包紮好,輕輕為蓋上錦被。奢香微微偏過頭,蒼白的臉上沒有淚,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靜,那雙琥珀的眸子穿過珠簾,與周起傑的目在空中匯。

無需言語,刻骨的恨意與決絕的意志,已瞭然於

周起傑走到榻邊,俯視著奢香,聲音低沉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這傷,這口,播州楊鏗,得用命來償。你安心養著,水西的兵,我替你帶出去。”他頓了頓,一字一句道,“用楊氏的,洗刷你的恥辱。”

奢香閉上眼,濃的睫劇烈地抖了一下,再睜開時,眸子裡只剩下淬火般的冰冷和復仇的烈焰。極其輕微地點了下頭,從乾裂的出一個字:“……殺。”

周起傑直起,目轉向劉瑜:“後方,給你了。”

劉瑜用力點頭,眼中雖有憂,卻更多是磐石般的鎮定:“放心。畢節在,家就在。”

周起傑不再多言,轉,抓起掛在架上的佩刀。冰冷的刀鞘手,一凜冽的殺氣瞬間瀰漫開來。他大步走出書房,厚重的門扉在他後合攏,隔絕了間的藥味和腥,只留下深秋寒夜肅殺的空氣。他翻上馬,在親兵簇擁下,直奔燈火通明的軍營。那裡,復仇的刀鋒已經出鞘。

三日後的清晨,薄霧籠罩著赤水河谷。水汽濃重,打溼了戰馬的鬃和士兵冰冷的甲冑。

奢祿一永寧宣使的深袍,騎在一匹棗紅馬上,立於河谷東側的高坡。他著坡下肅殺的軍陣,蒼老的臉上皺紋深刻,眼神複雜。一面巨大的“永寧宣使司”纛旗在他後獵獵作響。

坡下,是沉默的鋼鐵洪流。永寧的藤牌兵、水西的“虎威營”銳,以及最核心的、裝備最為良彪悍的七星衛,共同組了這支復仇聯軍。刀槍如林,反著穿薄霧的慘淡天,肅殺之氣讓河谷中的風都彷彿凝滯了。戰馬不安地刨著蹄子,噴出團團白氣。空氣中瀰漫著鐵鏽、皮革、汗水和一種大戰將至的繃氣息。

周起傑一魚鱗細甲,外罩猩紅戰袍,策馬立於聯軍陣前。他臉上沒有任何表,唯有一雙眼睛,銳利如鷹隼,掃視著坡下的軍陣,也掃過坡上老丈人奢祿複雜的臉龐。

奢祿策馬緩緩下坡,來到周起傑邊,聲音帶著一不易察覺的乾:“起傑,兵……我帶出來了。旗號,也打的是我永寧和水西的私仇。” 他看了一眼周起傑後那面代表著周家核心武力的“七星”戰旗,言又止。

周起傑自然明白老丈人的憂慮。他微微側首,聲音平靜無波,卻蘊含著千鈞之力:“岳父大人放心。此戰,只為討還債,只打播州楊氏。畢節衛的旗號,一兵一卒,都不會出現在播州地界。朝廷若問,便是永寧、水西不堪播州屢次欺凌,為保境安民,不得已而興兵復仇。我周起傑,只是奉上命調停邊釁的朝廷命,此刻,正坐鎮畢節,彈地方,安各部土司。”他角勾起一冰冷的嘲諷,“就像當初皇上‘留中’馬曄慫恿楊鏗攻打水西一樣。”

奢祿看著他年輕卻已深諳權謀、殺伐決斷的婿,心中百味雜陳,最終化作一聲沉重的嘆息:“罷了……你……旗開得勝,速戰速決。這戰火……終究是百姓苦。” 他調轉馬頭,帶著親隨,緩緩退回了高坡之上。他的任務,是坐鎮後方,提供糧秣,並在這面“復仇”的大旗被破之前,穩住永寧和水西的基。

周起傑不再看奢祿。他猛地一勒馬韁,烏騅馬人立而起,發出一聲穿雲裂石的長嘶!他高舉手中長刀,刀鋒在薄霧中劃出一道刺目的寒

“永寧、水西的兒郎們!” 周起傑的聲音如同滾雷,在河谷中隆隆炸響,過了風聲和水聲,“播州楊鏗!背信棄義!屢犯我境!沙溪一戰,屠我袍澤!更勾結宵小,構陷我水西之主,致其奇恥,染公堂!此仇不共戴天!此恨海難消!”

他刀鋒直指播州方向,殺氣沖霄而起:“今日!不為攻城掠地!只為償!以牙還牙,以!用楊氏父子的頭顱,祭奠我沙溪英魂!用播州軍的,洗刷我主母之辱!殺——!”

“殺——!!!”

“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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