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行清晰地傳達著一個資訊:我無意侵犯,正在離開。
每退一步,都要留意狼犬的反應,見它只是死死盯著自己,沒有撲上來的跡象,才敢繼續挪。
程穗寧不敢轉就跑,因為在野面前,背逃跑只會激發它們的追捕本能,如今只能靠著示弱,慢慢退出它的警戒範圍。
小狼犬在大狼犬的後,依舊怯生生地著程穗寧,嚨裡的嗚咽聲弱了些。
眼見程穗寧退出數丈開外,即將山道的拐角,那大狼犬眼中冰冷的敵意才稍稍收斂。
它緩緩收回前撲的架勢,但軀依舊繃如弓,穩穩地立在原地,目如炬,牢牢鎖定著的方向,不容再靠近崽分毫。
程穗寧見它沒有追上來的意思,懸到嗓子眼的心終於落回腔,後背早已被冷汗浸溼,在衫上涼颼颼的。
扶著邊的樹幹,大口了幾口氣,剛想轉順著山道往山下走,眼角餘卻瞥見方才狼犬站立的位置旁,不知何時多了一道佝僂的影。
那是個上了年紀的老人,頭髮花白,背微微駝著,正背對著程穗寧,手輕輕拍了拍狼犬的脖頸。
方才還兇戾懾人的狼犬,此刻竟像只溫順的家犬,腦袋蹭著老人的掌心,嚨裡發出低低的、親暱的嗚咽聲,那雙冰冷的眸子也和下來,半點之前的狠厲都沒了。
程穗寧心中大為驚異,究竟是怎樣的一個人,竟能馴服如此充滿野的狼犬,讓它展現出這般馴服依賴的姿態?
強烈的的好奇心攫住了,讓萌生出上前結、一探究竟的念頭。
可剛猶豫著要不要往前挪兩步,打個招呼的時候,那老人卻像是察覺到了什麼,抬手拍了拍狼犬的腦袋,示意它跟上。
狼犬立刻起,叼著崽跟在老人後,一人一犬很快就了茂的茅草叢中,只留下晃的草葉,轉眼就沒了蹤影。
程穗寧下意識地眨了眨眼,向那。
空山寂寂,林木幽幽,彷彿一切都只是張過度產生的幻覺。
程穗寧站在原地怔了半晌,抬手按了按依舊劇烈跳的心臟。
那清晰的悸告訴,剛才的驚險,還有突然出現的神秘老人,都不是假的。
看來這黑石山裡藏著的東西,遠比想象的要多。
山風捲著枯草碎屑掠過,吹得程穗寧後頸發涼,也讓瞬間回過神來,當即加快腳步朝著下山的方向走去。
程穗寧到家時,正瞧見蘇秀雲提著沉甸甸的食籃從灶房出來,準備去地裡給幹活的家人們送午飯。
“娘,我回來了。”放下背上裝了大半筐野菜的揹簍,快步上前接過蘇秀雲手中的籃子,“我來幫您。”
蘇秀雲一眼瞥見那揹簍裡水靈靈的野菜,臉上頓時漾開笑意,抬手替程穗寧捋了捋鬢邊被樹枝勾的髮。
“哎喲,咱們寧寧可真能幹!這一上午就尋了這麼些回來,真是辛苦了!娘待會兒給你單獨煮個蛋,好好補補。”
程穗寧提著食籃,聞言搖了搖頭,語氣真誠。
“娘,我在山上走走看看,不算辛苦。爹和哥哥嫂嫂們在地裡出力流汗,那才是真辛苦。您在家持一大家子的飯食,也不輕鬆。這蛋,還是留著大家一起吃吧。”
蘇秀雲聽著兒這番理的話,心頭一暖,眼眶竟有些發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