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錚和程柏回到自家耕地裡的時候,正看見自家妹子被十來個村民圍在中間。
程穗寧蹲在地頭,手裡抓著一把土,一邊捻開給眾人看,一邊解釋著。
“剛過春分的那陣子抓的是凍融墒,而如今抓的是清明的降雨墒,目的都是應對春旱,保住地裡的水分。”
“如今多風,雨後萬萬不能立刻翻耕,得等表層土稍幹,腳踩上去不沾泥,才是合墒的好時候。”
頓了頓,目掃過眾人。
“這時要趕做完兩道活計,一是耙地,把先前有所板結的土塊全打碎;二是耱地,把土磨碎整平,這樣就能在表層形一層保墒層,把深層的水分牢牢鎖住。”
“整個過程必須快,慢一點,大風一吹,水分就全蒸發了。”
“最後要驗看地整得好不好,就抓把土,團,一鬆手掉地上能自然散開,不黏糊也不塊,就了。要是還不行,就得趕再耙耱補上。”
圍著的村民著脖子看,有的點頭,有的皺眉,更多的還是將信將疑。
一箇中年漢子嘆了口氣:“話雖如此,可靠這些法子頂什麼用?眼下找不到能灌溉的水源,種子就算種下去,到頭來還不是得活活死?”
這話說出了不人的心聲,氣氛一時有些沉悶。
程穗寧拍了拍手上的土,肯定道:“叔,您說的沒錯,但眼下找不到水源,咱們總不能坐以待斃,能多改善一分溼度,春播就多一分希。”
程錚和程柏進人堆,站到程穗寧邊。
“我妹子說的對!有沒有用,得做了才知道!反正總比干看著強!”
周圍的人漸漸有所搖,因為程穗寧不只是上說得頭頭是道,上次耙耱的效,大家也都看在眼裡,做不得假。
正當眾人猶豫的間隙,劉有道往前站了一步:“我覺得寧丫頭說的有譜的,我想跟著一塊試試。”
程穗寧的臉上瞬間漾開笑意。
只要有人開了頭,只要這法子真能見效,後面就不愁沒人跟著學。
畢竟日子是自己的,誰不想地裡多收些糧食呢?
只有讓大家發自心認可這些法子,才能真正帶著鄉親們把地種好,把糧食囤足,熬過未來的荒。
有一就有二,劉有道開了頭,陸陸續續就有不村民附和起來,說要跟著程穗寧,用這新鮮法子試試。
程穗寧了手,待人群安靜下來,才朗聲開口。
“首先,我要謝謝大家的信任!”
“其次,大家已經錯過了上一次的頂凌耙地,地裡的墒本就不太樂觀,這次的耙耱,必須抓時間!”
眾人一聽這話,頓時都急了,哪裡還敢耽擱,扭頭就往自家地裡跑,生怕晚一步,好不容易下點雨攢下的溼氣就全跑沒了。
看著村民們匆匆遠去的背影,程穗寧抿笑了笑,隨即挽起袖子,彎腰加快了自家地裡耙耱的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