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夥計嗤笑一聲,眉眼間的輕視更甚。
“我們開門自然是迎客做生意,可這街上人來人往,不是誰都算我們的客人。比如你,瞧著就不像是能在凝香閣消費得起的人,何必進來白費功夫。”
紹春華本是怕惹事丟臉,可眼見自家小妹被人這般刻薄輕視、句句踩低,那藏了許久的潑辣勁兒瞬間不住了。
一把上前邁到程穗寧前,柳眉一豎,對著那夥計厲聲開口。
“喂!你這人怎麼說話呢?我們不過是想進門瞧上一瞧,一沒你家東西,二沒吵你家生意,犯得著這麼狗眼看人低嗎?”
溫蘭雖子溫婉,此刻也看不過去,跟著上前一步。
“就是啊,開門做生意,向來是來者是客,哪有還沒進門就先把人往外趕、還出言辱的道理?你們凝香閣的規矩,就是這麼待客人的?”
面對兩人的指責,那夥計臉上半點愧都沒有,反而抱著胳膊斜睨著們,語氣越發刻薄。
“我怎麼說話跟你們有什麼關係?在這裡跟我掰扯大道理。總之一句話,買不起就趕走,別在門口堵著擋我生意,浪費我的功夫!”
此時站在旁側的另一個年輕夥計,扭著腰走上前,抬手搭住蘇薇薇的胳膊,戲謔道。
“薇薇啊,你跟這些窮酸鬼白費什麼口水?們進來看就讓們看唄,橫豎待會兒遍了也一個買不起,照樣得灰溜溜滾出去。”
瞥了程穗寧三人一眼,角撇出一抹刻薄的笑。
“明明你是好心,怕們等下問了價錢、了好東西又買不起,當眾丟臉臊得慌,結果人家還不領,偏要不知天高地厚往咱們凝香閣裡鑽。”
“既然如此,索放們進來,真要是手腳不穩,弄壞了、弄髒了櫃上的件,那就讓們照價賠。”
“賠不起?簡單得很,直接報,讓老爺把這幾個窮鬼關起來問罪!”
蘇薇薇眼睛一轉,拍了下手:“還是小玲你想得周全!”
旋即轉向程穗寧,下抬得更高,“你不是非要進來瞧嗎?行,我就讓你進。”
“可我把醜話說在前頭,鋪子裡的香瓷瓶、胭脂玉盒、膏錫罐,全是值錢的細件,你一不留神壞半分半點,今天你就別想走出這凝香閣的門!”
這實在是太辱人了,紹春華氣得渾都在發抖,恨不得立刻衝上去和蘇薇薇撕扯起來。
可心底還留著最後一理智,這是鎮上,不是自家村裡,真起了衝突,驚了府,吃虧的只會是們。
紹春華只能死死咬著牙,惡狠狠地瞪著那兩個尖酸夥計,一句話都憋說不出來。
溫蘭也氣得心口發悶,上前輕輕拉了拉程穗寧。
“小妹,咱們走,犯不著跟這種眼皮子淺、看人下菜的人一般見識,再多看們一眼,都覺得心裡添堵。”
蘇薇薇將兩人的反應盡收眼底,當即揚起一抹得意的笑,料定了這程穗寧一行人是怕了、沒膽子進門。
溫蘭和紹春華一左一右勸著,都盼著程穗寧順著臺階下,別再這無端辱,可程穗寧卻始終立在原地,一言不發。
蘇薇薇原本得意的神漸漸僵住,見程穗寧這般反常沉默,心裡莫名泛起一疑。
這鄉下來的丫頭,被中痛嚇傻了不?還是憋著什麼壞心思,想搞事?
溫蘭和紹春華也察覺出不對,不再出聲勸說,只張地著程穗寧,不知道接下來要做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