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飛燕眼底騰起濃烈的好奇。
“姑娘的意思是……你已經做出了既能洗淨頭髮塵垢油脂，又能順帶潤養髮，不必靠額外抹髮油護理的東西？”
程穗寧頷首，笑容從容：“正是。”
阮飛燕打量著不似作偽的神，先前那番聞香識料的本事還歷歷在目，當即朗聲笑道。
“哦？若是真有這般奇，那我還真想親眼見見、親手試試，姑娘何時能讓我一觀真容？”
程穗寧取下挎在臂彎的小竹籃，擱在櫃檯上，手掀開籃口覆著的一層素布。
佈下整齊碼著兩塊被仔細包裹的方正件，稜角圓潤，質地實，拈起其中一塊，小心拆開油紙，將通溫潤洗髮皂託在掌心，遞到阮飛燕眼前。
“掌櫃的請看，便是此，可否勞煩你讓人端一盆乾淨溫水過來，我當場試給你看。”
阮飛燕立刻扭頭，朝角落裡理貨的二人揚聲吩咐：“你們快去後頭打一盆乾淨溫水來。”
蘇薇薇反應更快，聞言立馬把懷裡抱著的香盒一腦塞給周小玲，轉就往後頭跑。
周小玲被砸得手忙腳，反應過來時人已經走遠，氣得在原地暗暗跺腳，卻不敢違抗，只能憋著氣繼續歸置貨品。
不過片刻工夫，蘇薇薇便端著一盆溫熱清水快步回來，放在櫃檯一側。
程穗寧先將洗髮皂整塊浸水中略作浸泡，隨即撈起，雙掌相合輕輕。
不過幾下，綿的泡沫便順著指源源不斷湧出來，如雲似雪，細膩均勻，沒有半點糲的顆粒，還伴著清淺自然的藥香，不濃不烈，聞著格外舒心。
阮飛燕的子不自覺又湊近幾分，目不轉睛地盯著程穗寧掌心的泡沫，眼底滿是震驚。
店裡的澡豆，用水調和後也能起沫，可要麼沫鬆散，要麼帶著豆顆粒，可眼前這東西出泡竟又快又多。
“這……這泡沫竟如此綿細膩，比我鋪中最好的澡豆，還要好上數倍不止……”阮飛燕失聲低嘆。
程穗寧掌心託著細膩泡沫，將洗髮皂穩穩展現在阮飛燕面前，一字一句，細細道來。
“掌櫃的你常年做香生意，自然清楚，當下清潔用品裡，最為細的是澡豆，可澡豆使用起來，也有諸多不便之。”
“澡豆用之前必須先單獨調水、糊狀，才能往頭上抹，若是直接往溼發上撒，立刻就結塊糊在髮之間，難以清洗。”
“而且澡豆怕怕悶，攜帶、存放都極不方便，就算裝在木匣裡，沒幾日便結塊，尋常人家用著糟心，店鋪也本不敢大量囤貨。””
指尖輕敲著質地實的洗髮皂，繼續說道：“可我這洗髮皂，從本質上就和澡豆截然不同。”
“首先，它是整塊固，隨取隨用，打溼後在手心輕輕一，立時就能出綿泡沫，一步到位，完全不用提前調水糊，省事不止一星半點。”
“其次，用它在髮上輕，只會不斷出沫，絕不會像澡豆那樣結塊糊發，清水一衝便乾淨利落，半點兒殘留都不會留下。”
“再者，它質地實、耐幹耐放，不易、不易損壞，一塊正常能用數月，遠比零散的澡豆耐用持久。”
程穗寧稍作停頓，特意從商鋪經營的角度，點出其中關鍵。
“更要的是澡豆無固定形制、極易失效，大多隻能現配現賣，以小匣量分裝，鋪子不敢囤、陳列不好看、計價售賣也麻煩。”
“可我這洗髮皂，固規整、品相齊整，好陳列、好清點、好算賬，又耐存不易壞。鋪子可以放心大批次備貨，遠比澡豆更適合做正經貨品，長久做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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