瀛洲本州島,京都。
夜如同一塊沉重的鉛布,死死地在這座古老都城的上空。
室町幕府,花所。
平日裡徹夜笙歌、燈火通明的奢華宮殿群。
今夜卻像是一座死氣沉沉的陵墓。
“砰!”
議事大殿厚重的拉門被猛地撞開。
幕府管領細川賴之,渾沾滿了泥土和未乾的跡,連滾帶爬地摔進了大殿。他頭頂的烏帽子早就不知去向,那原本華麗的綢首垂,此刻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臭味。
“將軍大人……敗了……全完了啊!!!”
細川賴之趴在榻榻米上,像一灘爛泥,發出淒厲到極點的哀嚎。
大殿正中央。
正焦躁不安地來回踱步的足利義滿,聽到這聲慘,整個人如遭雷擊,猛地僵在了原地。
“你……你說什麼?!”
足利義滿三步並作兩步衝下臺階。
一把揪住細川賴之的領,那張白皙的臉龐因為恐懼和憤怒而扭曲得不人形。
“五萬銳!本將軍從各地調的五萬尊皇討大軍!”
“難道連半天都沒撐住?!”
“大明人……大明人到底用了什麼妖法?!”
細川賴之被揪得不過氣來,他絕地看著足利義滿那雙充的眼睛,腦海中再次浮現出兵庫港那毀天滅地的一幕。
“沒有妖法……沒有搏……”
細川賴之的像篩糠一樣劇烈抖著,聲音斷斷續續,充滿了對極致暴力的深深恐懼:
“是火炮……是從未見過的、能在十幾裡外夷平山頭的恐怖巨炮!”
“五萬大軍,連他們五十步之都衝不到啊!”
“只用了兩炮火洗地!咱們埋伏在山林裡的武士,就被炸了漫天飛舞的碎和焦炭!整座山都燒起來了!”
“不僅如此……”
細川賴之嚥了一口帶的唾沫,眼中的恐懼更加深重:
“那個蘇的明軍統帥……他手底下只有幾十個人,手裡拿著一種黑的火銃。”
“不用點火繩!一瞬間就能噴吐幾百發彈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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