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第二章暗流與證據
心裡翻騰著無數念頭，吳悠手上的作卻依舊麻利。洗、切、炒、煮，不多時，一葷一素兩碟家常小菜就端上了桌。像往常一樣，朝臥室方向喊了一聲：“吃飯了。”
張旭磨蹭了一會兒才出來，眼神飄忽，拉飯的速度比平時快了不。飯桌上只剩下碗筷撞的細微聲響，往日偶爾還會聊幾句工作或孩子，今天卻只剩下令人窒息的沉默。吳悠安靜地吃著，味同嚼蠟，但臉上看不出半分異樣。
吃完飯，吳悠收拾碗筷進廚房清洗，水流聲嘩嘩作響，掩蓋了心深冰層裂開的聲音。等乾手走出廚房，張旭早已回臥室，房門虛掩，像是在防備著什麼。
吳悠沒有跟進去，在客廳沙發坐下，拿起自己的手機，指尖在螢幕上無意識地了幾下，然後點開了一個備註為“宋芳”的聯絡人。宋芳，的大學同學，如今是一名專攻離婚案件的律師，在業小有名氣。吳悠從未想過，自己會有需要向諮詢的一天。
極力維持著表面的平靜，打字的手穩得出奇。好在，向來以冷靜甚至有些“沒心沒肺”著稱，或許正因為如此，張旭才沒察覺到任何異常。回想起來，這段始於相親的婚姻，本質就是搭夥過日子，基礎薄得像一層窗戶紙，如今看來，一捅就破。
夜深了，吳悠像完程式一樣洗漱、上床。張旭背對著刷手機，螢幕的映亮他半邊臉，角似乎還帶著一若有若無的笑意。吳悠閉上眼，輕聲說：“不早了，睡吧。”
回應的只有沉默，以及兩人之間那無形的、越來越寬的鴻。同床異夢，楚河漢界，原來早已是常態。
凌晨四五點，萬籟俱寂，正是人睡得最沈的時候。吳悠悄然睜開眼，邊張旭的鼾聲均勻。像一隻靈巧的貓，輕輕起，過張旭放在床頭櫃上的手機，閃進了衛生間，反鎖了門。
心臟在寂靜中咚咚直跳，但的手卻很穩。張旭的手機碼，還是幾年前幫著設定的，無非是兒生日或者他的幸運數字，早已瞭然於心。從未查過他的手機，不是出於絕對的信任，而是覺得沒必要。也正因如此，張旭毫無防備。
解鎖，螢幕亮起。吳悠直接點開了微信。忽略掉那些工作群和無關要的閒聊，先是看到了他和幾個哥們兒的聊天記錄，裡面不乏對“家裡黃臉婆”的抱怨——嫌棄不如以前好看，固執不肯生二胎，甚至抱怨“不夠尊重他”……吳悠面無表地掃過，這些傷人的字眼此刻彷彿隔著一層，激不起太多漣漪。
直到，一個備註為“周月華”的名字跳眼簾。
周月華？
吳悠的瞳孔微。這個名字太悉了，那是張旭曾經掛在邊的“神”，他高中時代求而不得的白月。人長得漂亮，當年考上了覆旦大學，後來更是出國深造，據說如今在上海某家大公司工作，風無限。
他們竟然已經聯絡了半年之久。
吳悠點開聊天記錄，指尖微涼。螢幕上，幾乎全是張旭單方面的跪和討好，早安晚安不間斷，噓寒問暖不停歇，時不時發去幾十、上百的紅包，語氣卑微。而那位“周神”的回覆則總是帶著疏離和敷衍，偶爾收下紅包，說聲“謝謝”，便能讓他欣喜若狂。
然而，最新的幾條資訊，卻格外刺眼。就在昨天下午，張旭激地發去訊息：“月華，我中了！大獎！我們有機會了！”後面跟著幾個得意忘形的表。
對方這次回覆得很快，雖然只是簡短的“真的嗎？恭喜呀！”，後面卻破天荒地跟了一個俏的表包。
看完了所有資訊，吳悠緩緩關掉手機螢幕，衛生間裡只剩下排氣扇低沈的嗡鳴。看著鏡子裡自己那張確實因勞而略顯憔悴，但眉眼依舊清晰的臉。
心裡，徹底有數了。
五百萬，不僅買來了彩票獎金，似乎也買來了張旭早已按捺不住的離心，和他那位“神”突然轉變的態度。
將手機原樣放回張旭的床頭，重新躺回床上，邊男人的鼾聲依舊。黑暗中，吳悠睜著眼睛，直到窗外天微亮。
一個計劃，在冷靜到近乎冷酷的心裡，慢慢形。需要證據，需要為自己和兒，爭取最大限度的保障。
宋芳的微信，在清晨時分，終於被髮送了出去：“芳，有空嗎？我想諮詢點事，關於離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