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后的意圖,他如何看不出來?
周宴的條件,他也心知肚明。確實……很符合那挑剔的祈願。
沒有婆母,家世清白,無通房妾室,品行能力出眾,容貌也稱得上俊朗……除了需要上戰場這一點,幾乎是完人選。
所以,方才那臉頰緋紅、眼神閃爍的模樣,是因為……看上週宴了?
這個認知,讓蕭徹口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般,悶得發慌。
一種難以言喻的煩躁和……不悅,迅速在他心底蔓延開來。
他甚至開始下意識地挑剔起周宴來,子太過跳,不夠沈穩;常年混跡軍營,不懂風;邊關苦寒,豈是養的人兒能待的地方?
他周的氣息不自覺地冷了幾分,連帶著殿的溫度都彷彿下降了些。
侍立在蕭徹後的趙德勝,敏銳地察覺到了陛下緒的變化。
他抬眼,覷見陛下那繃的下頜線和晦暗不明的眼神,再悄悄瞟一眼那邊渾然不覺、依舊與太后談笑風生的周世子,心裡頓時“咯噔”一下,暗不好!
陛下這反應……分明是醋了!而且醋得不輕!
趙德勝只覺得頭皮發麻。周世子啊周世子,您可長點心吧!
沒看見陛下看您的眼神都快結冰了嗎?還笑得那麼開心!
不一會兒,沈莞親自端著兩碗冰鎮過的杏仁酪回來了。
步履輕盈,走到近前,先將一碗奉給蕭徹,聲音輕:“陛下請用。”
蕭徹沒有立刻去接,目沈沈地落在低垂的眼睫上,那目帶著審視,還有一連他自己都未察覺的冷意。
沈莞到那迫人的視線,心中微凜,端著碗的手不由得更穩了些。
片刻,蕭徹才手接過,指尖不經意間到微涼的指尖,兩人皆是一頓,隨即迅速分開。
沈莞強作鎮定,又將另一碗端給周宴:“周世子,請用。”
周宴笑著接過,道了聲謝,嚐了一口,讚道:“清甜爽,沁人心脾,沈姑娘好手藝!”他目坦,帶著真誠的欣賞。
沈莞淺淺一笑:“世子過獎了,不過是尋常小食。”微微福了福,便退回到太后邊,依舊是那副乖巧安靜的模樣,只是耳的薄紅,洩了並不平靜的心緒。
蕭徹看著周宴那毫不掩飾的讚賞,看著在他看來沈莞那含帶怯的回應,只覺得那碗原本清甜的杏仁酪,口竟帶了幾分意。
他放下只嚐了一口的瓷碗,語氣淡漠地起:“母后,兒臣與周宴還有軍務要議,先行告退。”
太后正覺得氣氛正好,見兒子要走,雖有些憾,也不好阻攔:“政務要,皇帝去吧。周世子,有空常來慈寧宮坐坐。”
周宴起行禮:“是,臣遵旨,謝太后娘娘。”
蕭徹不再多言,轉便走。
周宴向太后和沈莞點頭致意後,連忙跟上。
走出慈寧宮,蕭徹的步伐又快又急,周宴跟在後面,有些不著頭腦,小聲問趙德勝:“趙公公,陛下這是……怎麼了?可是臣說錯了什麼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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