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摔倒
花園的小徑以青白兩的鵝卵石心鋪就，拼出繁覆的吉祥圖案，秋日的水未完全乾，使得路面有些溼。
兩側的花木未經刻意修剪，帶著幾分野趣，偶爾有旁逸斜出的枝椏或是凸起的樹。
沈莞與蕭徹並肩而行，保持著恰到好的距離，既顯親近，又不逾矩。
手中依舊撚著那枝金桂，時不時湊到鼻尖輕嗅，側頭與蕭徹說些園中景緻，語調輕快，如同枝頭雀躍的鳥兒。
“阿兄你看那株楓樹，尖兒上已經紅了，像不像染了胭脂？”
“還有那邊，那叢花，真多，金黃的、雪白的、紫紅的……比織錦局的料子還好看呢！”
並不刻意尋找話題，只是將眼中所見、心中所自然而然地分出來，的聲音混雜在桂花香裡，一點點驅散著蕭徹周慣常的冷冽氣息。
蕭徹大多時候只是靜靜聽著，偶爾頷首，或從間逸出一聲低沈的“嗯”作為回應。
他的目時而掠過神采飛揚的側臉，時而落在前方蜿蜒的小徑，看似平靜，實則心遠不如表面這般波瀾不驚。
那聲“阿兄”如同在他心湖投下的石子，漣漪未平，反而有逐漸擴大的趨勢。
他自長於宮廷，見慣了爾虞我詐，習慣了孤家寡人的位置，何曾有過這般……被人全然信任、甚至帶著點依賴地喚作“兄長”的驗？
這覺陌生而奇異，並不令人排斥，反而像是一縷微，照進了他常年冰封的荒原。
他正沈浸在這微妙的心緒中，忽聽得旁沈莞“哎呀”一聲低呼。
原來顧著指給他看一叢開得正盛的墨，未留意腳下，繡鞋的鞋尖恰好絆在了一截半掩在落葉下的、虯結的紫藤老上。
子瞬間失去平衡，朝著前方栽去！
事發突然，沈莞嚇得花容失，手中的桂花枝也手飛出。
電火石之間，一隻沈穩有力的大手迅疾地攬住了的腰肢，另一隻手則準地握住了的手臂，將往前撲的勢頭穩穩地止住，甚至輕輕往回帶了一下。
沈莞驚魂未定，整個人幾乎是半倚半靠在了那個堅實溫熱的懷抱裡。
鼻尖縈繞的不再是桂花香，而是那清冽獨特、帶著龍涎香氣的男氣息，霸道而強勢，與上淡淡的兒香織在一起。
甚至能覺到他玄龍袍下膛的寬闊，以及過料傳來的、沈穩有力的心跳。
蕭徹垂眸，看著懷中人兒蒼白的臉頰迅速恢覆，甚至染上了一層薄薄的緋紅，那雙秋水明眸因驚而蒙上了一層水汽，溼漉漉的，更顯楚楚人。
的子很輕，很，隔著幾層料，也能到那不盈一握的腰肢和纖細的手臂。
一種難以言喻的保護和佔有慾同時湧上心頭。
“小心些。”他開口，聲音比平日更低沈了幾分，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沙啞。
攬在腰側的手並未立刻鬆開，那纖細的，竟讓他生出幾分不捨。
沈莞心跳如擂鼓，一半是驚嚇，一半是因這突如其來的親接。
慌忙站穩子，離了那個令人心慌意的懷抱，後退一小步，福了福，臉頰緋紅，如同染了晚霞：“多謝阿兄……是阿願不小心，差點出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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