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阿瓦莉塔爬上桑燭的床,狀似不經意地提起,要不要把那些逸散出來的“·”給。
“這個容也快要壞了,就別用他了,姐姐,我們兩個人的旅途總要有個‘第三者’,這多麻煩。”阿瓦莉塔抱著桑炷的手臂,“你要不看看你親的妹妹?你邊明明有一個完的理啊!”
桑燭淡定地聽胡扯,手用手指點了下的額頭:“想要掠奪‘/’的力量,不如直接說。”
阿瓦莉塔並不是這個意思,現在也還沒到需要掠奪這些的時機,是真的,忽然很想讓格安能夠活得稍微更長久一些,或許有一天還能從椅上站起來,又能跑跑跳跳,開心地說些一聽就很不靠譜的胡話。如今依舊弱小,在桑燭的眼皮底下不敢直接手腳,最後也只是歪頭笑了下,乾脆認了:“姐姐滿足一下人家的本能嘛。”
然後就又被桑燭敲了下額頭:“不好哦,別往我上打主意,阿瓦莉塔。”
阿瓦莉塔癟癟,沒有再糾纏,於是路西烏瑞依舊使用了格安。
又過了一段日子,格安連坐在椅上都有些費勁,某天他突然問阿瓦莉塔,他是不是快要死了。
其實還沒有那麼快,大概能再撐上一兩年,只不過最後的時間會變得越來越痛苦,容連自殺的權力都沒有,·的魔路西烏瑞對自己想要掌控的事有著絕對的掌控力,所擁有的力量讓即使格溫和至極,本質也是個暴君。
格安著氣,小聲問:“主人看到我現在這樣,一點都不會覺得難過嗎?”
他還是嘗試以人類最樸素的試圖去理解了們,覺得他們這樣生活在一起許多年,就算不像人,至也該有點親友,阿瓦莉塔只好對他說:“我覺得有點難過,格安。”
格安的眼睛就灰暗了點,沉默一會兒才再次笑了,說:“小姐,主人可能很快會忘了我,但小姐你會記住我的吧?”
阿瓦莉塔靜靜看著他,又過他看到了些別的什麼,最後說:“我又準備離家出走啦,格安,你答應會幫我在姐姐面前打掩護對吧?”
格安目一閃,費力地點頭,看上去居然很高興:“給我吧,包在我上。”
想去找塔吉爾,抱一抱他,再和他說說這一切。塔吉爾沒有辦法給一個答案,這個答案自己也還在索,但是如果能抱著他思考,一定會好很多。
於是,阿瓦莉塔再一次落在烏里亞山腳下的草原,氣候流轉,正值初夏,像每一次來到這裡一樣,悄然又快速地穿過一個個小小的城鎮,先找到上一次分別的地方,再循著那些孩或者大人口中朗朗上口的歌謠,一邊詢問他們是從哪裡學到的,一邊順著這樣的線索尋找迎風而歌的飛鳥。
的心臟在這樣尋找的過程中變得平和下來,漸漸又覺得,一切一定都會迎刃而解。
就這樣,很快打聽到了線索,但卻是在一戶農舍裡見到了蔫噠噠的人。人被拴著,一看見,跟看見親人似的撅蹄子,呼呼噴氣,農舍的主人是對慈眉善目的老夫妻,見人這個明顯是認識的反應,也就放下了戒心,告訴人的來歷。
塔吉爾付了他們二十枚銀幣,拜託他們幫忙養著這隻小馬駒,飼料飲水都用好的,則一兩個月,長則半年,他會來接。
老婆婆看上去喜歡人,一邊打理著它的鬃一邊憂愁地說:“這不,已經過去四個多月了,這小馬一開始還好吃好喝的,大概實在太久沒見主人,這些天慢慢開始不彈也不吃飯了。”
阿瓦莉塔撿起一把人曾經最喜歡的豆料遞到他邊,人著鼻子聞了聞,給面子地張吃了,老婆婆立刻喜笑開,用糯的口音嘀咕:“這樣好,這樣好,哪兒能不吃不喝啊,小馬崽子都瘦子了,再肯定要生病了伐。”
阿瓦莉塔就笑笑,問它那不靠譜的主人去哪兒了,去把他逮回來,讓他伺候人大王,飲食起居一手包辦,跪著給大王喂飼料。人又噴了個虛弱的響鼻,用馬頭蹭了蹭阿瓦莉塔的臉。
老婆婆給指了個方向,再三確認了人的態度,確定人一離了就又蔫噠噠地不肯吃東西,無奈地擺手讓把小馬帶走了。
阿瓦莉塔就牽著跛腳的小人,給它喂足了飼料和水,慢悠悠地繼續上路了。
但往那個方向走去,一直到靠近邊境線,看到戍邊的小城,阿瓦莉塔才突然從腦子深挖出一個很久沒用過的名詞,同時也想起了這個方向通向哪裡。
阿坎拉。
塔吉爾對阿坎拉一向是繞著走,最多在邊境晃晃,從不會深國境,阿瓦莉塔這會兒總算明白他為什麼會把人寄養在農戶家。
可是他來阿坎拉做什麼?他雖然一直在流浪,什麼地方都想去看看,但阿坎拉是不同的。
阿坎拉是他生命中的一扇門,對他而言,這扇門已經關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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