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掠奪
人自從海邊回來就徹底不吃不喝，很快地消瘦下去，彌留之際，阿瓦莉塔把它抱在懷裡，連同中起落的蝴蝶，這隻跛腳的小馬用熱乎乎的舌頭著的手背，永遠停留在了烏里亞山。
一年後，路西烏瑞的容，那個名格安的人類如期去世，阿瓦莉塔依舊不知道自己和他到底算不算世俗意義的朋友，但阿瓦莉塔按照約定，為他難過了。
格安的最後一句話留給桑燭，他說：“主人，我很恨您。”
桑燭依舊為他辦了很盛大的葬禮，但桑燭甚至依舊不知道他的名字。他沒有家人，沒有朋友，生命中只剩下們兩個人，墓碑上空空，花錢請來參加葬禮的人對著一個素不相識的空白墓碑抹著虛假意的眼淚，因為在格安的家鄉，葬禮上哭的人越多，就意味著他這一生越幸福。
塔塔已經長齊了羽，通雪白，只在眼尾有一抹藍羽的小白鳥，看上去很漂亮。它難得沒有吵鬧，乖乖蹲在阿瓦莉塔的腦袋上，長長的白尾羽垂掛下來，彷彿一個巧的髮飾。
桑燭站在稍遠一些的地方靜靜觀賞著這場葬禮，突然聽見阿瓦莉塔問：“你曾真正聽這個孩子說過話嗎？”
轉頭去看，看到一雙星空似的眼睛。的妹妹在某個瞬間變得有些不一樣了，名為塔塔的小鳥低頭在阿瓦莉塔腦袋上輕輕啄了兩下，阿瓦莉塔就抬起手，用指尖蹭了蹭它鳥喙底下的白絨。
阿瓦莉塔又問：“姐姐，你喜歡觀賞各種故事，但你有真正聽故事裡的任何一個人，說任何一句話嗎？”
“甚至，姐姐，你有真正聽我說過一句話嗎？”
彎著眼睛這樣說，聲音也並沒有什麼責怪的意味，桑燭就微微笑了笑，輕飄飄的聲音穿的：“我現在不是正在聽嗎？”
葬禮要進行到下一步了，桑燭幾步走上前推進流程，阿瓦莉塔著的背影，又把塔塔捧進掌心裡，給它遞了一顆瓜子。
低聲自言自語：“我又真的，真正和你說過一句話嗎？”
姐姐，如果在曾經的烏里亞山，我對你說，我在這裡有了喜歡的人。
所以我想要繼續留在這兒，留更長的時間，我還想把我喜歡的人帶走，讓他和我一起旅行。如果我抱著你的胳膊，又或者坐在你對面，認認真真地對你這樣說。
你大概會覺得茫然。
會覺得這樣的事不應該發生，但卻也不會去否認已經發生的一切。
你會拒絕我，但我可以和你撒，撒不，就撒潑。
我們應該吵一次架的姐姐，為了我們各自想要的東西，想擁有的東西。
然後我們才能再好好地，真正地擁抱。
而不是這樣一床錦被蓋過所有，好像什麼都不會發生，卻又好像彼此了不需要心的陌生人。
阿瓦莉塔的掌心突然微微一，小鳥已經練地把瓜子殼嗑開，叼著那顆小果仁往阿瓦莉塔手心裡，一副得意洋洋邀功的樣子，這隻小鳥被阿瓦莉塔養得矜貴，相對於鳥而言簡直了似的聰明，也非常懂得什麼恃寵而驕。塔吉爾是個很有分寸的人，他的分寸來自他的經驗和他漫長的遊歷，但如今，那些在塔吉爾上會被抑的，在塔塔上都毫無保留地傾瀉出來。
它只會給阿瓦莉塔嗑瓜子。
偶爾阿瓦莉塔不要，它才會有點討好地把瓜子往桑燭手心裡放，但它估計早就看出桑燭不會接，所以經常是做個樣子，就樂呵呵地自己吞下去了。
阿瓦莉塔垂眼看了它好一會兒，把那顆果仁餵給它，著它的鳥喙左右晃了晃：“碎屑全掉我手上了。”
“塔塔！”
“塔塔，你最近吃胖了，從今天開始不許吃零食了。”
“塔塔！”塔塔發出一聲尖，不能吃零食實在太讓鳥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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