帳燈火通明,映照著葉舒窈青白加的臉。
兩個男人一左一右立在榻前,皆死死盯著閉的雙眼。
就在燭火即將燃盡時,的長睫忽然輕輕了一下。
“葉小姐?”宋明淵立馬俯檢視,聲音裡帶著難掩的激。
話音剛落,他的子卻突然一晃,整個人虛般地栽倒在地。
“宋公子!”這時,被嚇得六神無主的碧珠終於回過神來。
撲到宋明淵前,哭著對張太醫道:“方才小姐被毒蛇咬傷,宋公子為了救,用替小姐吸出毒……”
張太醫聽了這話,忙吩咐藥:“快!再取一丸解毒丸來!”
帳頓時又作一團。
裴紹璟沉默地立在原地,目死死鎖在葉舒窈蒼白的面容上,握的拳背上青筋暴起。
“……不是我……”榻上的忽然發出破碎的囈語,長睫劇烈,“……真的不是我……”
“爹、娘……別趕我走……”
“……你們為什麼不信我……”
哽咽的聲音帶著無助,眼角滲出一滴淚,迅速沒鬢髮。
這斷斷續續的夢囈,像一把生了鏽的鈍刀,在裴紹璟的心口反覆剮蹭,不見鮮,卻讓他痛徹心扉。
往事如水般不控制地湧出腦海。
那日,他並未親眼看見葉舒婉是如何落湖中的。
只因對方渾溼,哭得梨花帶雨,一口咬定是姐姐推了。
再加上他心底存著私心,覺得這正是一個絕佳的契機,可以順勢解除那樁令他抗拒的婚約……
於是,他選擇相信葉舒婉,並當著眾人的面說道:
“二小姐心地善良,怎會無故攀誣?倒是你,心思不正,枉讀詩書。”
“我靖王府家風清正,斷不能迎娶驕縱善妒,品行有虧之人。你我兩人的婚約,今日便在此作罷。從此男婚嫁,各不相干!”
如今想來,那日煞白的臉、無力的辯解,以及那雙寫滿了震驚的眸子,並非做賊心虛後的慌,而是蒙了冤枉與屈辱後的絕。
自己當時輕描淡寫的的一句話,如同最冰冷的枷鎖,無形之中,將牢牢釘在了恥辱柱上。
一遲來的、尖銳的悔意,像毒藤般纏繞住裴紹璟的心臟,越收越,幾乎讓他不過氣。
他下意識地抬手按住口,彷彿這樣就能緩解痛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