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知章大喜過，側做了個請的手勢：“世子裡面請！”
裴紹璟邁步走向水榭，賀知章退到周瑩旁，低聲音吩咐：“貴客大駕臨，你快去安排幾個機靈的丫鬟好生伺候著。”
“世子瞧著心不佳，怪嚇人的……”周瑩腦中回放著方才裴紹璟冷峻的側臉，訥訥低語。
“無知婦人！”賀知章臉驟變，厲聲斥責，“世子乃天潢貴胄，在他眼裡你我皆如螻蟻。難不還指這等人對你我笑臉相迎？”
言語間是不加掩飾的輕蔑。
周瑩的臉瞬間漲得通紅。
士農工商，商人的社會地位最低，賀家雖是沒落的貴族，當初娶周瑩無非是貪圖家錢財。
可即便如此，賀知章卻始終認為出商戶的周瑩高攀了自己。
謝晚棠蹙起秀眉正要說話，卻被葉舒窈輕輕拉了拉袖，將己到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是了，們到底是外人，夫妻間的事旁人不好手。
縱有千般不平，此刻也只能化作一聲輕嘆。
葉舒窈也在心底暗暗嘆氣，替周瑩到惋惜。
此刻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賀知章就敢這般呵斥妻子，回到府中還不知道要如何作威作福。
賀知章一心惦記著討好裴紹璟，沒再繼續發作，只低聲音對周瑩吩咐：“今日機會難得，就讓你朋友在外頭用膳吧，免得衝撞了貴人。”
周瑩的臉更加難看，指尖死死絞著帕子，整個人僵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葉舒窈自然聽出了賀知章的言外之意，從容接過話頭：“外頭景緻正好，倒是比悶在水榭裡強。”
這般明晃晃的區別對待，這些年來，見得太多。
大概是習慣自然，此刻，並不怎麼覺得尷尬。
葉舒窈按住周瑩發抖的手臂：“我就坐在水邊，一邊用膳，一邊賞景，豈不風雅？”
語氣輕快，角含著恰到好的淺笑，彷彿全然不覺這樣安排有失禮數。
京城誰人不知，裴紹璟對厭惡至極。
若不知趣地留在水榭，人家怕是會當即拂袖而去。
此刻主避開，既全了賀知章的心思，也免得讓周瑩為難。
“這般景緻，豈能讓你獨賞？”謝晚棠上前一步，挽住葉舒窈的手臂，“我陪你一起。”
*
水榭，裴紹璟的目過雕花窗戶，落在池畔石桌旁的上。
半邊影浸在暖裡，淡紫的襬在微風中輕輕拂，那副不食人間煙火的模樣，猶如誤凡塵的九天仙。
就連周遭的垂柳、池波，亭臺都因這般雅緻俗的模樣而染上了幾分仙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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