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太守府的裴紹璟,並未因一時的勝利而有毫鬆懈。
他深知,南啟殘部能在徐州紮,與當地吏治腐敗、匪勾結不開干係。
故此,他以雷霆手段,依據先前暗查與俘虜的部分口供,開始清算徐州的貪汙吏。
一時間,太守府氣氛肅殺,一份份罪證確鑿的卷宗被擺上檯面。
有試圖狡辯者,但在世子冷冽的目與鐵證面前,最終在地。
罷、下獄、抄家,一系列作快得讓人反應不及,徐州場迎來了一場徹底的大清洗,百姓暗中拍手稱快。
與此同時,鷹嶺的圍困仍在繼續。
所有己知的、可能的出口與水源都被封死、切斷。
山上的南啟殘部,徹底了甕中之鱉,與外界失去所有聯絡。
起初,他們還仗著山勢陡峭、易守難攻的天險,以及戰前囤積的糧草械負隅頑抗。
但隨著時間的推移,一些部眾終於無法忍這種緩慢等死的煎熬,決定殊死一搏。
他們如同被到絕境的困,揮舞著兵刃試圖衝出重圍。
然而,外面早己佈下天羅地網。
箭矢如雨點般落下,這場突圍了一場單方面的屠殺,試圖衝出來的人幾乎全部倒在了防線之。
困之鬥固然慘烈,但在絕對的實力和嚴的部署面前,不過是徒勞無功的掙扎。
戰鬥的喧囂並未持續太久,不過短短一個時辰,喊殺聲、兵刃撞聲便逐漸微弱下去,最終歸於一片死寂。
*
太守府,裴紹璟立在寬大的書案前,案上鋪著一張宣紙,他手中執筆,卻久久未能落下。
紙上己勾勒出一個子的廓,眉眼依稀,風姿初現。
其實,他今天己經畫了七八張類似的草稿,可總覺得缺了些什麼,難以捕捉到那抹令魂牽夢縈的神韻。
每一次提筆,每一次又因不滿意而擱置。
“世子爺,五殿下來了。”門外響起守衛的通報聲。
裴紹璟執筆的手微微一頓,隨即神如常地將狼毫筆擱回青玉筆山上。
他順手拿起一本攤開的《輿地紀勝》,隨意地覆在了那張未完的畫作上:“請殿下進來。”
五皇子提步而,閒閒問起鷹嶺的後續事宜。
他依舊是那副慵懶含笑的姿態,彷彿前幾日平的驚險與他毫無干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