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自己,葉府正牌的嫡出小姐,卻要被迫與一個除了幾句酸詩文便一無所有、需要靠們葉家提攜才能有出頭的窮舉子相看?
不甘心啊!
林氏好話說盡,半拉半勸,才將滿臉不願的葉舒婉帶到涼亭。
陸硯丞明白今日相看關乎終,特意換了一嶄新的湖藍綢衫。
雖不及世家子弟常穿的雲錦名貴,卻也將他襯得清俊儒雅,儀表堂堂。
林氏臉上堆滿笑意,拉著葉舒婉快步走到他邊:“硯丞,這便是小舒婉。”
兩人依著禮數相互見禮。
林氏尋了個由頭匆匆離開,將空間留給兩個年輕人。
陸硯丞舉止得,風度翩翩,言談間引經據典,不失風趣。
然而,葉舒婉自始至終都耷拉著眼皮,只敷衍地“嗯”“哦”應著,連一個正眼都未曾施捨給對方。
葉舒窈坐在紫藤花架下,隔著疏疏的花影,將不遠涼亭裡的形盡收眼底。
葉舒婉那副搭不理、勉強應付的模樣,任誰都瞧得出對那位陸公子是半分也瞧不上。
“老爺和夫人也真是的,明知二小姐眼高著呢,一心就想嫁高門大戶,怎會給找來這麼一個寒門舉子?”碧珠忍不住小聲嘀咕。
葉舒窈輕輕搖頭,目停留在遠那道清雋的影上:“你錯了。正因父親母親真心疼葉舒婉,才會這般安排。”
“陸公子雖家境清寒,卻才華過人,學問紮實。以他的才學,進士及第不過是早晚的事。”
“況且他在京中無無基,日後若仕途,不得要倚仗父親提攜。單憑這一點,他這輩子都不敢怠慢葉舒婉半分。”
碧珠似懂非懂地眨了眨眼。
葉舒窈輕嘆一聲,又接著道:“嫁高門大戶又如何?你難道忘了周姐姐的境?”
“人人都道一個商戶能攀上貴族是天大的福分,可那些獨自垂淚的夜晚,那些憋在心裡的苦楚,只有自己心裡清楚。”
碧珠作為丫鬟,隨小姐時常出閨閣小聚,主子們私下說的己話,自是聽了不。
此刻被小姐一點,頓時瞭然,不由認可地點了點頭。
主僕二人正低聲談,忽聽得後傳來腳步聲,轉頭看去,只見葉清晏不知何時己走到近前,正含笑著們。
“大老遠就瞧見你們主僕二人在說悄悄話,在聊什麼這麼投?”
葉清晏步履從容地走近,視線掠過碧珠,最終落到葉舒窈微顯訝異的臉上。
那眼神里帶著兄長應有的關切,又似乎藏著些更深、更復雜的東西,快得讓人抓不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