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年此刻全然沒了往日溫潤清雅、風度翩翩的模樣。
他髮凌,滿酒氣,那雙總是含笑的眼眸里布滿了。
葉舒窈被這突如其來的擁抱嚇得心頭一陣狂跳,幾乎是出於本能地用力將他推開。
“明淵,你不要這樣!”聲音微,自己也踉蹌著後退了兩步。
被心上人這麼一推,宋明淵似乎清醒了幾分。
他扶著桌角,看著蒼白而驚惶的小臉,苦笑起來,笑聲裡滿是悲涼:“不要這樣?呵呵……窈窈,那你告訴我,我要怎樣做?”
“所有人都勸我,我……我依從了家族,退了你的婚,可我的一顆心呢?它空了一大塊,就像被人生生剜去了一般!”
“這兩天,我醉生夢死,可無論喝多酒,閉上眼全都是你的影子!”
“你的笑,你的聲音……我本忘不掉,窈窈,無論如何,我都忘不掉你!”
他捶打著自己的口,淚水竟從那雙通紅的眼中滾落下來,平日裡的貴公子儀態然無存。
此時的他,只是一個被和力折磨得瀕臨崩潰的年郎君。
看他這般痛苦的模樣,葉舒窈心中那帶著怨怪的弦,被輕輕撥了一下,泛起麻麻的酸楚。
別開眼,不忍再看:“事己至此,再說這些,又有何用。”
“不!我要說!”宋明淵上前一步,卻又不敢再唐突,“窈窈,我不能沒有你。”
“窈窈,我們走吧!離開京城,離開這裡!天大地大,總有我們的容之!”
“我母親……以死相,跪下來求我……我沒辦法,我當時真的沒辦法了。”
“可若我與宋家斷了親,不再是宋家嫡子,他們總不能再我了!”
他的神,帶著一種近乎瘋狂的決絕。
私奔?!
這兩個字如同驚雷,在葉舒窈耳邊炸響,震得耳嗡嗡作響,比方才那醉醺醺的擁抱更讓震驚。
可私奔……他說得倒是輕巧!
他難道不知道,那等於要他與家族決裂,斷送錦繡前程。
而於而言,更是將本就不好的名聲徹底碾落泥,從此背上“奔”的罪名,永世不得翻!
暫且先不顧及這些,那以後呢?
葉舒窈曾在庵堂盡了白眼與磋磨,嘗過世道的艱難,人的冷暖,缺食的滋味,銀錢短所帶來的窘迫與卑微。
這些統統領教過,深知那樣的日子有多麼難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