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片刻,葉舒窈抬起頭,眼中的迷茫漸漸被一種破釜沉舟的決心取代:“碧珠,我決定好了。”
碧珠屏住呼吸,凝視著。
“我想跟宋公子走。”
這句話落下,室一片寂靜。
看著碧珠驚愕的眼神,葉舒窈緩緩解釋道:“你也知道眾口鑠金,如今這京城,吐沫星子都能將我淹死。”
“父親母親雖未明說,但我在府中的境……”
“留下,最好的結局,也不過是草草嫁與一個不在意名聲、別有圖謀的男人。”
“而跟宋公子走,雖前路未知,那些我一首擔心的貧賤、困窘、怨悔,或許會在未來某一天真會發生。”
“但至……近幾年,有他真心相待,總歸有幾年鬆快日子過。”
這幾日府中的竊竊私語和無不在的異樣目,著實讓葉舒窈不過氣來。
想起庵堂三載。
那既是困境,也是新生。
如今換種活法,也未嘗不可。
至,離開京城這個非之地,就再沒有人知道是“命帶刑剋”的假千金。
天高地遠,只是一個普通的子,不必再活在他人的口舌與審視之下。
這樣一想,葉舒窈心底那點彷徨和不安,竟莫名消退了幾分。
碧珠看著自家小姐,重重地點了點頭:“小姐既然決定了,那奴婢就跟小姐走!”
主僕二人的手在燭下握在一起。
“不過,在這之前,我還要再見他一面。”葉舒窈眼中清明,低聲道,“有些話,必須當面說清楚。”
“私奔不是兒戲,更不是他酒醉後的一場豪言壯語。”
“我要親口問他,路在何方,銀錢幾何,日後作何打算?”
“若他依舊渾噩,只憑一腔衝,那便罷了,我們再做打算。”
*
宋明淵在城南的小院裡等了整整三日。
這三天,他如同被困在油鍋裡的螞蟻,每一刻都是煎熬。
起初他還滿懷希,想象著心上人答應後,兩人遠走高飛、雙宿雙棲的幸福畫面。
但隨著時間的推移,遲遲等不到訊息,他開始反覆回想,那日自己的言行是否太過唐突,是否嚇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