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方居客棧，後院的門被輕輕敲開。
兩道影迅速閃，又反手將門掩上。
正是方才與葉舒窈、宋明淵等人道別不久的沈凜嶽與沈凝霜兄妹二人。
只是此刻，兩人臉上早己不見之前的爽朗俠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肅幹練的氣息。
他們對院中立著、散發著肅殺之氣的黑人毫不驚訝，目不斜視地被人引進一間廂房。
二人快步走到條凳上那抹玄影前，單膝跪下，抱拳行禮：“屬下參見世子爺。”
原來，這看似行走江湖、豪爽仗義的兄妹二人，實則是裴紹璟麾下玄甲營中最為銳的暗探“青狐”和“雪棘”。
此次離營，正是奉了主子令，一路暗中查訪葉舒窈的行蹤去向。
他們眼見找到目標，豈料途中突遭險，二人權衡之下，索將計就計，化名“沈凜嶽”、“沈凝霜”，扮作路見不平的路人，解了眼前危急。
“起來回話。” 裴紹璟的目落在跪地的兩人上。
青狐與雪棘依言起，但依舊微微垂首，姿態恭敬。
裴紹璟盯著他們，開口道：“葉小姐和宋明淵，這一路上都做了什麼？遇見什麼人，發生什麼事，一樁一件，細細說來。”
二人不敢有毫瞞，將一路所見所聞，一一稟報。
“再說一遍。”裴紹璟默默聽著，當雪棘提及葉舒窈對流出好奇與親近時，眼底深掠過一微。
雪棘猶豫了一瞬，還是如實道：“途中……葉小姐似乎對江湖之事頗興趣，常向屬下詢問各地風，也……也請教了一些淺的強健、應對突發的手勢法門。”
“屬下觀其態度誠懇，便酌應答、演示一二。葉小姐學得認真，且……且對屬下似有親近之意。”
“親近？” 裴紹璟緩緩重複這西個字，語調平平，卻讓周遭空氣陡然一凝。
他抬眼看向雪棘，目在廓分明的麗臉龐上停留了一瞬。
雪棘立刻到一無形的力，頭垂得更低：“是屬下用詞不當。葉小姐只是……只是見屬下這般子，多問了幾句罷了。”
裴紹璟沒有立刻說話，只是指尖在膝上輕輕敲擊了兩下，那節奏莫名讓人心頭髮。
他不再看他們兩個，視線轉向西邊的方向，彷彿能穿牆壁，看到那個讓他魂牽夢縈的影。
“宋明淵……” 他忽然開口，聲音冷了幾分，“傷勢如何？一路對，可算周全？”
二人對視一眼，俱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小心謹慎。
這次雪棘抿不語，將這個稍顯棘手的問題留給了青狐。
青狐定了定神，字斟句酌地回稟：“回世子爺，宋明淵左臂被刀鋒所傷，創口不深，經包紮理後，己無大礙。”
“這一路上，宋明淵對葉小姐頗為維護……遇襲時曾不顧自，力擋在馬車前……”
“就是平日行程中，對葉小姐的飲食起居照應等，也都……微。”
“微。” 裴紹璟眸中微瞬間凍結，化作更深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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