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葉舒窈猛地抬起頭，眼眶微微發紅，不知是氣憤還是委屈，“哥哥，你明明知道……他曾經是如何對我的！”
“……我後來遭遇的一切冷眼、嘲笑、非議，都與他當年的所作所為不了干係！”
“是，我承認，當年是我不懂事，是我痴心妄想，是我不知好歹，仗著父親對他那點救命之恩，強求來了那樁親事。”
“他心中無我，不願娶我，甚至因此而怨我、厭我……我都無話可說，那原就是我強求的代價。”
“他不想要我，大可以明正大地來退婚。兩家商議，一紙退婚書，從此男婚嫁，各不相干！可他呢——”
淚水終於不控制地落，葉舒窈卻不抬手去，任由冰涼的溼意劃過臉頰。
“他說了那樣的話……讓所有人都以為是我品行有虧，才使得靖王世子退婚！”
“哥哥，你知道那幾年我是怎麼過來的嗎？你知道那些刀子一樣的目和竊竊私語，幾乎要把我瘋嗎？”
葉舒窈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瀕臨崩潰的語調。
“是，我現在是對他心平氣和，甚至好言好語。那是因為我己經把他當了一個無關要的人！”
“可我心中怎麼可能沒有怨？沒有痛？沒有芥！”
葉舒窈上前一步，抓住葉清晏的袖，淚水漣漣：“別說與他同床共枕，舉案齊眉，共度餘生，單就想到日後要日日相對，要稱他為‘夫君’，我這心裡就憋屈的慌。”
葉清晏被眼中濃烈的痛苦與質問刺得心臟痛。
他何嘗不知，眼前的，原本明活潑、張揚肆意，如今卻變得沉默穩重、低眉順眼。
可時移世易，如今面對的是更不可抗拒的力量。
葉清晏反手握住冰涼抖的手，試圖開解：“窈窈……哥哥都知道。可是……或許……世子當年，確是年輕氣盛，行事偏激不留餘地。”
“如今時過境遷，他或許己然不同。王爺親自重提婚約，世子他也並未激烈反對。這或許……便是他悔過與彌補的表示？”
這話說出來，連他自己都覺得蒼白無力。
可那畢竟是聖旨賜婚，天威浩，豈能由著的子。
他除了開解妹妹接現實，再無他法。
夜風穿過後院，拂殘荷，帶來遠約的喧囂，反而將此地襯得愈發寂靜。
葉舒窈看著他眼中的無力與苦，緩緩鬆開了手。
“悔過？”扯了扯角，無所謂地笑了笑，“哥哥，過去的事，我不想再提了。”
“至於這樁天子賜婚……他心裡，怕是比我還著急百倍，想法設法讓陛下收回命，何須我來這個心？”
“如今我聲名狼藉，又與人私奔……樁樁件件，都是現的好理由。退婚，不過是遲早的事。”
就看這次退婚的刀子落下來時，還能不能全而退了。
葉清晏著妹妹，心如刀絞。
他何嘗不知的委屈，何嘗不恨這命運的捉弄，可他更恨自己能力有限，無法為撐起一片自由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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