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紹璟臉上的表在這一剎那，凍結了。
他像是沒聽清，又像是每個字都聽得太清楚，以至於大腦拒絕理解那話中蘊含的、足以將他整個世界炸得碎的含義。
他死死盯著眼前的，盯著臉上那混合著挑釁與自毀般快意的神，瞳孔深彷彿有風暴在瘋狂凝聚。
“你、說、什、麼？”他的聲音從齒裡出來，一字一頓，帶著瀕臨失控的音。
其實，這種結果他不是沒想到過，可當這殘酷的事實被親口講出來時，所有的心理建設依舊在瞬間土崩瓦解。
葉舒窈被他此刻的模樣懾得心頭一悸，脊背竄起一寒意。
知道自己在玩火，在挑戰一個男人，尤其是這樣一個驕傲且掌控一切的男人的底線。
明明知道這樣做很危險，甚至可能將自己拖更險的境地。
可抑了太久的委屈、怨恨，還有被他步步的憤怒，混合一孤勇，讓豁出去了。
葉舒窈首了脊樑，迎著他幾乎要噬人的目：“我和宋明淵，己經在一起了。我的子……己經不乾淨了。”
“世子妃之位，需要一個清清白白的子。我這樣的人……配不上你。”
將那句謊言，說得更清晰，更殘忍，彷彿這樣就能徹底斬斷所有可能。
裴紹璟沒有說話，只是那樣看著，彷彿第一次認識。
他周的空氣都彷彿降低了溫度，一種實質般的、狂暴的殺意瀰漫開來，彷彿要將和這世間的一切都拖地獄。
不知過了多久，他猛地出手。
葉舒窈來不及反應，下就被他冰冷而有力的手指狠狠鉗住，被迫抬起臉，迎上他近在咫尺的、翻滾著駭人風暴的眼睛。
“葉、舒、窈。”他喚的名字，聲音森得如同地獄傳來，“你再說一遍。”
他的手指力道極大，得葉舒窈下頜骨生疼，眼淚生理地湧上眼眶。
但仍倔強地不肯服，忍著痛楚道：“說一百遍也是一樣！我己經是他的人了！堂堂靖王世子，難道要娶一個殘花敗柳嗎？”
“殘花敗柳？”裴紹璟咀嚼著這個詞，猛地鬆開鉗制下的手。
他忽然低低笑了起來，那笑聲裡沒有一溫度，只有無盡的瘋狂與戾氣：“好，很好。”
葉舒窈看著他驟然收的瞳孔，看著他額角暴起的青筋，看著他的拳頭指節發出“咯咯”聲，心中升起一種報復的快意。
裴紹璟死死地盯著，彷彿要用目將釘穿。
他突然閉上了眼睛，濃的睫劇烈地，暴著主人心正經歷著驚濤駭浪。
是的，他難得要命。
一想到曾與另一個男人相親，繾綣纏綿，屬於的好與溫曾被旁人佔有，一毀滅一切的暴戾衝猛地從膛竄了出來。
那嫉妒的毒火灼燒著他的五臟六腑，讓他恨不得立刻去將宋明淵千刀萬剮。
可是……怪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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