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紹璟忽然向前近半步，葉舒窈下意識地後退，腳跟卻抵到了亭子的臺階邊緣，退無可退。
年高大的影完全籠罩下來，帶著沙場淬鍊出的強悍氣息，瞬間侵佔了的所有知。
“葉舒窈。”裴紹璟念的名字，每個字都像是從齒間磨過，“記住，以後我是你的夫君。”
葉舒窈微微蹙起眉。
這距離太近，近得能清晰到他上傳來的溫熱，近得他每一次呼吸都彷彿拂過的額髮。
如此強烈的迫讓本能地到不適。
倏然抬起眼，這次沒有避開他的視線，清亮的眸子裡映著他帶著薄怒的臉：“世子出面維護，免我陷於口舌之境，我心懷激。只是，流言如風，堵不如疏。世子今日警告，可震懾一時，卻未必能除人心悠悠之口。”
將話說得明白。
他的維護，認，但方式，無法全然認同。
人言可畏，豈是幾句警告便能除？
裴紹璟聞言，先是微微一怔，隨即卻認真道：“我向你保證，這絕對是最後一次！”
涼亭陷了短暫的沉默。
只有湖風吹紗幔的輕響，和遠宴席傳來的竹樂聲。
裴紹璟不再看，移開視線，轉而向亭外漸起波瀾的湖面，不知道在想什麼。
水映在他深邃的眸中，明明滅滅。
半晌後，他才開口：“走吧。我送你回去。”
這一次，他沒有再手去握的手腕，而是略略放緩了腳步，走在的側前方半步。
這是一個既能領路，又不會讓人到被拋下的距離。
葉舒窈著他拔的背影，靜默了一瞬，終究什麼也沒再說，默默跟了上去。
兩人一前一後，沿著來時的碎石小徑往回走。
誰也沒有再說話，氣氛卻似乎與來時有些不同了。
回到宴席所在的區域，笑語喧譁再度盈耳。
裴紹璟在通往眷聚集的口停下腳步。
他側過，面對著葉舒窈，高大的形為隔開側面偶爾投來的好奇目：“進去吧。”
葉舒窈整理了一下袖和髮髻，確定並無失儀之，才邁步走進了那片香鬢影之中。
周瑩和謝晚棠立刻迎了上來，兩人一左一右，將攏在中間，眼中帶著關切與探究。
“窈窈，沒事吧？”周瑩低了聲音，目飛快地將從頭到腳掃了一遍，像是要確認是否完好無損。
葉舒窈搖了搖頭，出一個安的微笑：“沒事，只是說了幾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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