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經兩年苦戰,大晉終將西戎與草原諸部聯軍擊潰。
敵軍節節敗退,大晉乘勝追擊,敵軍殘部被趕到荒漠。
戰局大勢己定,廣袤的西北大地,烽火漸熄。
大軍於蒼茫戈壁紮營,舉行慶功夜宴。
篝火熊熊,映照著將士們疲憊卻興的臉龐。
席間,眾將紛紛向太子敬酒,讚譽之聲不絕:“殿下用兵如神,運籌帷幄,決勝千里!僅憑三計便助陛下連克五險關要地,比之沙場廝殺的猛將,更顯驚天地!”
皇帝與皇后端坐主位,看著被眾人環繞的兒子,眼中出久違的笑意。
經此兩年戰火淬鍊,太子上那毀天滅地的頹喪戾氣,最終化作戰場上鋒銳無匹的殺伐決斷。
雖依舊沉默寡言,卻至……有了活人的銳氣。
*
戰事進最後的清掃階段。
一日,皇帝於中軍大帳接到急報,臉驟變。
太子竟親率一隊騎,不顧“窮寇莫追”的兵家常理,深戈壁腹地,追擊西戎一最為頑固的殘部去了。
“胡鬧!”皇帝霍然起,面上驚怒加,“戰事將了,何須行此險著!這混賬……當真不惜自己的命!”
這哪裡是追敵,分明是去找死!
皇帝再不多想,即刻披掛上馬,親點銳,馳出大營,朝著太子消失的方向疾追而去。
戈壁深,黃沙漫天。
裴紹璟己經殺紅了眼。
他率軍如利刃般敵軍最後的陣列,與那些狀若瘋魔的西戎殘兵絞殺在一。
鮮染紅沙礫,殘如,映照著這片修羅場。
裴紹璟先士卒,銀甲己被敵我之浸,劍鋒捲刃,便奪刀再戰。
他邊的親衛不斷倒下,敵軍卻如水般湧上,他們這支孤軍,己陷重圍。
生死一線,他心中卻是一片空寂。
他甚至覺得這樣也好。
仗,眼看就要打完了。
西海或將承平,天下再無這般可供他縱廝殺的戰場了。
以後的每一日,他或許都要在清醒的痛楚中煎熬。
裴紹璟不知道這樣痛苦地活著還有什麼意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