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紹璟說到做到,當即投到籌備婚禮的各項事宜中。
他不再是那個發號施令的帝王,而是從採買紅綢燈籠,到婚儀流程,事無鉅細,親自過問調整的準新郎。
原本聚集在新安城、懇請喬老爺牽頭進京上書、為南啟學子爭取科考資格的學子們,見喬家忽逢嫁喜事,縱使心中焦急,也只能暫且留下,耐著子等待。
喬老爺雖知這位“兒”是假的,但事己至此,為了不讓妻子起疑,只能竭力將這場婚事辦得面風。
喬夫人則是喜憂參半,喜的是男方家送來的聘禮厚面,兒往後也算終有靠;
憂的是此去遠嫁千里,山高水長,往後想要再見一面,怕是難如登天。
不過,思來想去,總歸是大喜事。
無論如何,這婚禮一定要大肆辦。
一時間,喬家上下張燈結綵,都著喜慶熱鬧的景。
唯獨二人,滿心不平,看什麼都覺得礙眼——正是喬奕歡夫婦。
眼看著喬一念與趙聿修就要修良緣,好事將近,卻被半路殺出的裴姓男子橫刀奪去。
起初他們還存著幾分看笑話的心思,覺得此人得罪了巡鹽史之子周顯,定無好下場。
誰承想,不過兩日功夫,風雲突變,那位跋扈的周公子連同其父周崇禮,竟因貪汙鹽稅、勾結商等重罪被迅速鎖拿查辦。
而這位裴公子,不僅安然無恙,反而高調地辦起婚事來。
夫妻二人心中那口悶氣越發堵得慌,怎麼看裴紹璟怎麼覺得礙眼。
這日,喬老爺與“準婿”在前廳敲定了幾個迎親的細節,兩人一前一後走出。
裴紹璟雖神依舊偏冷,但面對喬老爺時,語氣姿態己算得上客氣。
他剛踏出迴廊,經過一拐角,早己候在不遠花蔭下的喬奕歡,對邊一個明的嬤嬤使了個眼。
那嬤嬤會意,手裡端著個原本用來澆花的銅盆,覷準裴紹璟走過來的時機,腳下一,手腕“不慎”一傾,一整盆剛從井裡打上來的冷水,朝著裴紹璟兜頭蓋臉便潑了過去!
事出突然,跟在稍後的喬老爺驚得倒吸一口涼氣:“這……這……”
裴紹璟反應極快,在察覺風聲水汽襲來的瞬間己側疾退。
奈何距離太近,廊下空間有限,雖避開了大半,左邊子從肩膀到襬,還是被澆了個溼。
“嘩啦”一聲,冰涼的井水瞬間浸錦袍,在皮上,帶來一陣寒意,水珠順著他稜角分明的下頜滾落。
裴紹璟腳步頓住,周氣息驟然一冷,目倏地向水潑來的方向。
他的視線先從神倉皇的嬤嬤上掃過,隨即定在喬奕歡臉上。
那眼神深不見底,沉甸甸的如有實質,卻讓原本梗著脖子想說什麼的喬奕歡,下意識地往後了。
“公子!” 隨其後的李策與趙虎見狀,臉劇變,腰間佩刀“鏗”然出鞘,寒乍現。
就在千鈞一髮之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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