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膳過後，謝晚棠與周瑩相邀來到喬一念的閨房。
丫鬟奉上茶點後便悄然退下，只餘三位舊日好友。
“窈窈，前兩日來看你，府上賓客絡繹不絕，我們都沒能好好說上幾句話……”謝晚棠剛落座，便拉著喬一念的手上下打量，眼圈微紅。
喬一念反握住的手，溫言道：“白天家裡總是人來人往，不得清靜，我也只能讓你們在這個時辰過來。”
“棠棠，瞧你現在氣倒是極好，想來婚後日子是順心如意的。”
提到這個，謝晚棠俏麗的臉上綻開一抹明的笑容，方才那點傷被沖淡了不。
“夫君他……待我確是極好，事事依順，微。”
的聲音裡含著，隨即又頓了頓，撇了撇：“只是我那婆母……總看不慣他這般待我好，覺得夫君太過縱著我，失了規矩。”
“今日嫌我請安遲了半刻，明日怨我穿得太鮮亮不夠莊重，後日又覺得我笑聲大了些……立規矩是家常便飯，煩得很。”
喬一念不由嘆息，拍了拍的手背：“天下的婆母，心思大抵都有些相似。總覺得自己的兒子被兒媳‘分’了去，心裡頭不痛快，便要尋些由頭來彰顯威嚴，以求得平衡。”
“你能與夫君兩相悅，恩和睦，已是難得的福氣，些許煩擾，忍一忍，看開些，日子總能過下去。”
一直安靜坐在一旁，捧著茶盞卻未飲一口的周瑩，此刻才緩緩抬起一張憔悴的臉龐。
角扯出苦的弧度，聲音有些低啞：“棠棠，你是在福中不知福，夫君真心疼你護你，便是婆母嚴厲些，也沒什麼關係。不像我……”
的聲音低了下去，眼眶已然泛紅，未盡之言裡滿是酸楚與無力。
謝晚棠見狀，立刻收起抱怨，向周瑩湊近了些：“瑩瑩，還是……沒靜嗎？”
周瑩搖了搖頭，淚珠終於滾落：“婆母和夫君已經發了話，說萬姨娘這胎如果是個男孩，便要記在我的名下，由我來養。”
如今在家裡，是夫君不疼，公婆不。
進門這些年，肚子一直沒有好訊息，婆母的冷言冷語就沒斷過，夫君也越發冷淡，如今幾乎夜夜歇在妾室房裡。
“啊？”謝晚棠口而出，臉上出不忿，“怎麼會這樣？”
喬一念微微蹙眉，將手中的茶盞輕輕擱在桌上：“萬姨娘？與你素來不和，仗著幾分和男人的偏寵，明裡暗裡沒給你氣。”
“脈親緣是割不斷的，孩子以後長大了，心會向著哪邊？養的孩子？那不是等於在自己邊養一條喂不的白眼狼嗎？”
“瑩瑩，你可別心一，就答應了。”
周瑩用帕子按住眼角，淚水卻越發洶湧，語氣滿是無奈：“我能有什麼辦法？我一直無所出，便是犯了七出之首。”
“夫君與婆母如今這樣‘安排’，在他們看來，已是給我留了後路——肯讓我擔著嫡母的名分，養個孩子在膝下，將來也算有個倚靠。”
“我若是不應……怕是連現在這點表面的面，都難以保全了。”
“話雖如此……可這也太憋屈了！”謝晚棠也跟著皺了眉，握住周瑩冰涼的手，“難道就沒有別的法子可想了嗎？就這麼認了？”
喬一念沉片刻，目復雜地看向周瑩：“養一個姨娘的孩子，終究隔著一層，變數太大，將來怕是後患無窮。”
“你為何不考慮養一個……‘自己’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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